3. 山

“你说什么？”江齐瑞的视线终于从电脑上移开。

付屿看着他，嘴张了张，“我……”

“你又闹什么？”江齐瑞有些不耐烦。

付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开始习惯地往自己上找过失，但听到江齐瑞接来的话，她只觉得好笑。

“我知之前叫唐萌萌过来你不兴，但是你也看了，原来编剧写的那个本导演很不满意，他着压力让我过来，我不能让他失望。唐萌萌策划得久，本看的多，剧本大方向的把握很有经验，我们大纲的阶段正需要这样一个人。事实证明，她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你在写作方面很有灵，但是逻辑架构一直是你的弱……”

江齐瑞后面说了什么，付屿没听见。

她一直低着，脑里闪现一个微信聊天的界面，上面短短的聊天记录，模模糊糊的好像罩着虚化的光圈，但其中几个字还是异常扎。

还发，没够？

……

“付屿，你知的，唐萌萌这次来还是为了之前的项目。刘导这个真是江湖救急，打了我们的工作计划，可我是刘导带来的，他的活儿我不能拒绝。不过，那个电视剧项目的合同都签了，那边要的也急，我需要人手。”江齐瑞好像已经耗尽了耐心。

“我知，”付屿还是一贯的语气，“我没闹，我是真的想写好这个电影，你这次把这个项目给我主抓，就是想锻炼我。”

“你知就好。”江齐瑞又回到了电脑前，语气平平。

付屿走过去，坐到他旁边的椅上，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就是想着，自己住一间更能集中力，况且你和萌萌还要讨论那个电视剧的事儿，两边都不能耽误。”付屿轻轻地说。

江齐瑞转过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付屿一直看着他的睛没有躲闪。

“而且，我新开的那间能看到雪山。”付屿说着，睛里闪着愉悦的光。

江齐瑞无奈地叹了一气，牵过了她抓着他衣角的那只手，又抬起另外一只手了她的发。“你啊，房间你都开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付屿讪讪地笑了笑，知他是同意了。

江齐瑞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付屿趴在了他的肩。

良久，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导演吃饭的时候说最多给我们一个星期初稿，你压力别太大，我也会跟着分场，你放开写，我这边儿兜着底呢。”

江齐瑞的肩，付屿上翘的嘴角一落了来。桌上台灯的光照在她的镜片上，挡住了她底的神。

付屿的东西真心不多，江齐瑞拎着一个小箱，付屿抱着她的兔抱枕，往新房间一放算是搬了家。

江齐瑞在房间四看了看，了。

“最后一次机会，真要跟我分开睡？不是怕黑？”江齐瑞戏谑地看着她。

付屿在心里翻了个白，不无心虚地说：“不怕不怕，我又不是小孩儿。”

江齐瑞没忍住笑，“行，我房间的房卡你有，你随时都能回来。不过咱俩的房间分别在走廊两，走廊里黑，你别到时候儿还得让我来接。”

……

没营养的聊了一大堆，付屿终于将江齐瑞赶了房门。

世界安静了。

付屿仰倒在床上，轻轻吐一浊气。

自由了……吗？

付屿拿起手机连上自己的小音箱，por una cabeza悠扬的小提琴前奏在小房间里响起来。

付屿闭着睛站起，在房间里转起了圈，磕磕盼盼的撞上了椅和小沙发，有儿疼，付屿也没，直到被前面的墙挡住才停来。

付屿睁开，原来是到了窗边。

黄昏，远的雪山巍巍，被夕镀上了一层金黄。连绵的山，低重迭，都在上面四分之一覆盖着白雪，剩的山沉黑。

岩岩大山，雄而可登，而可亲，呼宇宙，笃定万。

付屿张开双手，拥抱远山，此时此刻，心里觉得无比的宁静。

江齐瑞？

唐萌萌？

都见鬼去吧。

不就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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