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伍.造访

隔日清晨我回到房中，原以为昭还在睡，不想他早早便起了，此刻正坐在床沿，一副要审讯我的模样。

“怎，怎的了……”我有些心虚。

“你昨夜去哪了？”他问，愤慨中带着憋屈，指了指桌上的字条，“这是你留的？”

我瞟了，，“是。”

他正要接着训，目光突然朝移了移，中停滞，瞳孔骤然一缩：“阿，你……”

我顺着他的目光去看衣裳。

“你脖上的红痕……”

我怔了怔，再一看，衣领不知何时微微敞开，赤的一片雪肌，还有一抹刺的吻痕。

我倒了气，连忙将衣领整好，抬去打量他的神。

“阿，你该不会是……”他诧异地张了张，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呃……这个……这个是不小心蹭红的。”我尽量到面不改地答，又整了整领，“有药酒么？我抹上去，不然该发炎了……”

他的目光将信将疑，：“阿，这不像是蹭红的啊。”

我哽住了，想说些什么，最终却默不声。

这若是在里，我有无数说辞应付当场面，能到面不改，更能到谈笑风生，但此刻，面对自家舍弟，编织好的谎言竟一时间说不。

“这事……”他忽地说，神晦暗不明，“我会替你瞒着的。”

我望了他一。

“但是，有些，我不得不跟你说明白。”他语调生起来，也不抬看我，“你的份，乃皇帝的妃，虞家，乃朝堂上的重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若你要什么，还请你，权衡利弊再说。”

我默了阵，开：“你放心，我不会连累虞家。”

“那，恕我多嘴问一句……”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神凝重，“他是谁？”

房门突然吱呀一声，来一个婢，走到昭面前，低眉：“少公，半晌会有客人前来，老爷叫您去正堂等候。”

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知了。”

我又望了他一，心他要去，那我也不必在这闭的空间里留着，既然再没了可说话的时机，那我便先这房门得好。

开了，沾了清晨的。

鱼塘里的锦鲤比上一次回府的时候多添了几只，倒也不怕人，我坐在池塘边，它们围在我旁打转，我将手探池中，它们便凑上来，胆儿着实不小。

我问府上的侍从讨了些鱼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忽地，走廊那边传来人声，仔细听，还有些耳熟。

再一抬，便撞见一抹熟悉的影，正跟在一名侍从后，步态悠闲地朝正堂方向去。

他今日的穿着并不拘束，披着件薄薄的荷绣羽织，随风盈动。照例说造访他人家，衣冠要规整些，可他这副模样，完全就是当自己家来，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我目瞪呆地望着他，手一撒，手上的鱼全掉池塘里，惹得鱼儿们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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