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乐意。”千秋上笑开了，顺势倒去，偎在他的肩膀上，“只是没想到，阿凉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她希望她早能明白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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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意外的反应，倒让千秋有些慌了，“好几副都不错，那个‘四季系列’，还有那副海上日……”

哪想到，他竟然答应得那么快。

千秋到家时，竹泽的东西已经搬了来，他正在认真收拾。

因此，要他毫无芥，接受这个因她而来的机会，千秋并没抱太大期望，甚至好了苦劝一番的准备。

竹泽先是愣了愣，思索了几秒，才开说话：“你希望展哪副作品？”

“当然。”她笑了笑，“那就拜托晴海先生了。”

那时的阿凉非常她，为了她随一个心愿，可以跋山涉、上天地。

他在她耳边轻笑一声，温柔地骂了一句“傻瓜”，好像是青片里的学生恋人。

“哦，你回来了。”他转对她笑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晚饭吃了吗？我买了章鱼烧，锅里还有关东煮，你要不要吃？”

好像闪着一亮光，如同夜晚小河上渔舟的灯火；可是很快便消失一空，只剩不见底的黑暗。

竹泽轻轻一她的脸颊：“怎么？我答应了你还不乐意吗？”

竹泽神平静，询问她的语气也没有任何不悦，只是认真地征求意见。

“你也知，个月就是光本的艺术展了。”千秋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今年有个新展区，专门展资助者以外的艺术家作品。我觉得你很合适，不，应该说，我很希望你能参加……”

嗯？

听她这么说，竹泽放手中的东西，挨着她坐来，语气明显在故作轻松：“没事吧？”

“那些都不够好。”竹泽打断，“如果真的要参展，我想好好创作一幅画，这样才不会给千秋丢脸吧。”

“你答应了吗？”千秋眨眨，不敢相信竟然这么简单。

到千秋愣住了。

她瞪着睛，盯着他瞧了很久，想要确认她没听错，也没迷糊。

唯独这一回，心里像拧了个结，怎么都不舒服。

她能觉到，从成为自己“特助”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全心全意地享受过。只因这近乎包养的模式，违背了他人的原则；像一块石，随时压在他的，只有偶尔极度快乐的时刻，他才能忘却那份重量。

阿凉是个自尊心很的人。

这么多年，曲意逢迎的事，她早已驾轻就熟。不怎样的违心之举，她都能得漂亮自然，不痕迹。

千秋闭着睛，听见他低声说：“因为是你希望的事啊。”

“阿凉，你过来，”她在沙发上坐，拍了拍旁的空位，“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