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志愿

作为国最尖的两所大学，T大和P大的招生组时常为抢夺优质生源“刀剑相向”，污蔑泼脏之事屡见不鲜，什么“釜底薪”、“声东击西”，三十六计更是手到拈来。

市一是S市数一数二的重中，每年都向这两所一校输送一批又一批的材生。

考分数是凌晨的，而言妍在前一天晚上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电话里班主任告知她是本届的省状元，并让她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去学校一趟。然而，即使言妍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她被风尘仆仆、远而来的招生老师堵在学校的会议室里的时候，她还是被对方的殷勤给吓了一。

“言同学是想学生？那肯定要来我们T大了。我们学校实验室设备先，科研条件好，教育质量也比P大。这几年的生竞赛生大分选的也是T大。再说了，我们学校生命学院的院施教授还是普林斯顿的终讲席教授，你要是对结构生学有兴趣，学之后或许有机会能跟他。”

“没记错的话，施教授已经从T大离职了吧。我们P大有谢、邓、饶三位享誉世界生学界的教授，师资方面并不逊于T大。”P大的招生负责人先是揭穿了“友商”似是而非的谎言，但随后他又苦恼于不了解本校的生命科学院，只能从旁添加筹码，他继续，“这样吧，不如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然后我联系一P大生命学院的教授，我们再好好说说？”

言妍垂眸沉了片刻，再抬时，正好撞见又有几个宏志班的学生被领了会议室，他们皆在省排中名列前茅。

“妍……”楚弈一门就看到了言妍，他刚想声喊她，可转就发觉自己被的招生老师们给团团围住了。

新一争抢学生的“混战”即刻打响，言妍趁机以“需要与父母再商讨”为托辞，从注意力被分散的招生组的包围圈中退了来。

言妍也注意到了楚弈，她狡黠地朝他眨了眨，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神，然后在一片混中溜了会议室。

那招生老师见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心思一转，瞎掰，“你们都是宏志班的吧？刚刚你那同学想读生科，可是说好了要来我们T大的。”

“同学，你可千万别听他瞎说。他们T大特别，‘坑蒙拐骗’学生可是常有的事。”另一边P大的招生负责人立即将炮对准了敌军，先是贬低了一番对方的品德，随后先发制人地抛诱人的条件，“来我们P大吧，奖学金好说，专业也随你挑。你那同学也说要了解了解我们P大的，还约好了中午一起吃个饭，不如你也一起？”

“呵！”T大的招生老师嗤笑一声，即刻还击，“贵校可真是大话连篇。同学，别听他的，他忽悠你呢！当真是居心不良！不如你还是跟我们的招生团队一起去首都参观一T大的校园吧，还可以和T大的学们聊一聊，规划一大学生活。”

“……”

楚弈看着两方人枪战、你来我往，他其实多次想表示自己已经决定去T大了，结果两边“撕”得痛快，他本不上话。

*

言妍一来，等在走廊的卞汐玥便迎了上来。她朝好友挤眉，揶揄地说：“怎么样？两大校的‘修罗场’够刺激吧？”

言妍嗔了她一，勾，好心地回敬了一句，“哎——最难消受人恩。”

“你还有得是时间纠结呢。不过我已经决定好了，就国科大了。”

“别这么草率地决定。你连国科大的王牌专业是什么都不知吧？”言妍不赞同地看着她。

“我这排名比上不足比有余，P大T大肯定是没希望的了。国科大正合适。”卞汐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挽住好友的手，“反正我不，我要和妍妍呆在一块儿。”

“真是拿你没办法。”言妍扶额，轻叹了一气。卞汐玥这是以为她铁定会去首都呢，但她想留在S市上大学的想法确实是动摇了。

她的初衷是留在哥哥边。

她还记得言惜安独自在国外求学的那几年，自己偶然之间发现他一直在服用SSRI类与苯二氮卓类药。在她的问之，哥哥才说自己只是压力太大有些失眠。然而事实是他在国外的时候失眠症十分严重并且还有并发的轻微抑郁症状，只不过回国之后的言惜安已经有所好转。

而真正令她不安的是，她曾经在假期的时候去探望过言惜安，然后她在他书房的废纸篓里看到了那些被成团的纸，上面满满地写的都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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