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符】

上了浮木舟，陆薇雅一声轻喝，小船便在山涧云雾中灵活游弋，朝香祠峰飞去。

“师好厉害……”钟莫离朝看去，青山碧，缥缈空灵，果然是如画的仙境一般。

“还是小师妹嘴甜~”陆薇雅双微嘟，却又埋怨：“不过能御浮木舟并不算什么，这浮木舟若是离开赢渊，便是废木一了……”

“咦？”

“赢渊有一藓石香草，其中蕴特殊的灵气，可御浮木，此草摘一日后就会枯萎，需得每日更换，浮木舟才方能御空飞行。即便是没有灵的外门弟，但凡稍有悟，也能学会。”

“那御剑呢？我来时见方岐师公与师父都是御剑的，并未用到香草，好似也能自如飞行……”

叹了气，陆薇雅面有哀愁：“你当人人都是你师父……赢渊门三百弟，像司师叔那般的，不超过十人……御剑术极耗灵力，十座峰的距离，已是我的极限了。”说到这，她目光幽幽飘向远方，意味不明：“这赢渊的山海，我已经有些看腻了……”

“师……”钟莫离讷讷唤。

“好啦~”陆薇雅敛回思绪，莞尔一笑，“拜师的仪式程你可清楚？”

“嗯！”

香祠峰。

空旷方正的大殿，四角各燃一盏明灯。

钟莫离跪在正中央的蒲团上，乖巧的伸双手，将掌心朝上，正方是一个骨瓷白的圆盆。

原先因她年习武，相比寻常女，指尖与虎要多一层薄薄的茧，却也不甚在意，今日如此仔细一瞧，却发现不知何时，手上的茧都消失了。

师伯师叔们依次上前，每人用柳枝拂弹她掌心一滴清，这个仪式叫“去红尘”，意在掸去凡尘俗事，此后专心修，同时也是正式将她介绍给师门的辈。

人来人往，钟莫离一边在心中暗暗记，一边忍不住慨，薇雅师说的果然不错，自己的师叔师伯中，有些人竟是比方岐师公还要垂老半分。

司无胤立于她的侧，他冷清，不喜多言，却在意规矩礼仪，每逢有同门与他寒暄，也一一应，不会怠慢了对方。

待到“去红尘”了，司无胤用素的绸巾将她掌心残余的珠拭，钟莫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随着他的样朝大殿上方的祭坛、历代掌门的牌位跪拜。

她在中多年，这些礼仪起来从容雅致，哪怕与司无胤那样的谪仙之姿相衬，也未输分毫。

“师门先祖在上，万宗门第十五代弟司无胤今收钟莫离为徒......”

他声如箜篌，余音微凉，起拂袖将一黄的符咒，烧化在小小的釉杯中，递于钟莫离：“此后你便是我万宗门的门弟了。”

怔怔接过杯盏，钟莫离抬袖一饮尽，清符无无味，却让她觉得犹如烈酒，瞬然间飘飘起，不真切的虚渺登时游走在四肢百骸。

的愈发快了，剧烈到自己能听见咚咚声响，视野却渐渐模糊起来。

……只剩最后的“赐牌”了。

万宗门每人都有属于一块自己的份令牌和信，外门弟只有桃木令，中门弟是碧玛瑙石坠与松木令，门弟是莹白剔透的鎏冰坠和楠木令。

钟莫离垂着，攥着手心，见司无胤将镂字描金的小巧玉牌和木令系在自己腰间。

勉勉撑到到典仪结束，待众人散去后，她才双一，“师、师父……”

话音未落，便失去了意识，跌落在那素白清冷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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