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叹了气，换了个话题，“我也想去乐团，那位团这样难相吗？”

周兰笑了笑，大抵也猜到了是她不愿意讲，便顺着她的话，“人也不坏，只是说话难听，又是团，自然遭人嫉恨一些。”

她又想到什么，多了一句，“小女孩们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同雪朝说话，总是很真诚，“场面上的玩笑罢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雪朝在周兰家里住了几日，终于也晓得夜里需要归家，于是便只是白天到周兰家里一同说话温书，晚饭前回到颜家。

第一日回到家里住，还有些不习惯，因还没有哪个夜晚，是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书房看书，又一个人钻被窝里，教她总觉得房间里空落落的，连漫画册也少了许多兴味。

颜徵楠那天忙于应酬，将近临睡前才打来了电话，丫鬟说她还没有睡，才将电话接到了卧室。雪朝正在翻看他平日放在床的书，正觉得晦涩难懂，拿了听筒，便不满地问他，“你怎么才打给我呀？我给你打他们说你在忙。”

若是往日，她这样讲，多半让他心里小小的雀跃，可今日颜徵楠声音却听起来很疲惫，“手有事，”大约他自己也觉得这样冷淡了一些，又问她，“你还没睡？”

她听来他声音的异样，便垂了，有些丧气，“你很累吗？那你早些休息吧，我没有什么事。”

颜徵楠却没有说话。

他们俩沉默了一会，雪朝甚至以为他抱着听筒睡着了，在想要不要挂掉电话，又听见他说，“也不是很累。”

她眨了眨睛，他声音很不正常，好像了很苦涩的东西，雪朝想要问他，颜徵楠轻笑了一声，同她，“早些睡吧。”

南方绵连的小雨总是让人心抑郁，颜徵楠抖了抖手指间的一支烟，他手边的烟灰缸里零零星星躺着几个烟，但同平日里的光洁比，已经多许多了。

他桌上躺了一封来自江浙的信，关于雪朝刺伤都督儿的那个宅院，宅院里各怀心思的兄妹俩。

那都督的儿会现当日的舞会里，也有那家大少爷的关系。那位大少爷原本打算英雄救，或者真了什么事，损了雪朝的声誉，再来提亲，可未想到都督的小儿受了重伤，最后他也当了缩乌。

而那位大少爷的妹妹，原本心系的江浙的一个法语教员。据说那法语教员同雪朝的很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合老爷也没有什么意见，似乎快要到渠成了，叫那女心怀嫉恨，才了，将那都督的儿醉，骗到宅院里，又借大少爷找雪朝，引她去寻。

信上最后说，那位法语教员，现在在信州大学的法语系任教。

信州大学的法语系。

雪朝在江浙的时候，学的是社会学，到了信州，才要求转到法语系去。她同三少要求的时候，满不在乎的样，“我现在觉得法语更有意思一些，有什么好问的？”

一个在法属印度支那读完小学的女孩，是如何突然对法语又有了兴趣的？甚至要特意在中国开办的法语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