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

靳筱起了大早，又去厨房问了材。吴妈看她这样，十分喜，说了许多“便该这样”，“也该为姑爷多心思之类的话。”

靳筱同四少好不好，确乎影响着吴妈的利益，她也未说什么，只问了低面粉在哪里，蔬菜又在何。

说起来，靳筱有段日很喜去厨房，被父亲责骂她浪费，她也着承担了。这其实并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另一件不家里人如何讥诮，她仍持着去的，也只是《郁金香》杂志而已。

本能带给人的宁静与喜悦，是旁人受不到的。好一菜，烤一份曲奇，其实是一有条不紊的控制，人活着能控制的东西很少，菜是其中一件事。

哪怕是不小心放错了材料，有时也能恰巧发现更好的味。人生如果也是这样的过程，大约便是完的了。

然而她又很久没有厨房了。 年少不更事，刚从祖母家被接到城里，总想要费尽心思地讨好家中人，甚至忘了去问，为何要将她送到山里和祖母居住。

只是一次次费尽心思地烹饪，不仅没有得到更多关怀，反而被讥诮“你也便是厨娘的命”，靳筱渐渐心也冷了，也觉得这兴许并不是讨好的法。

人被拒绝的多了，自然会生自我保护的本能，总想多护着自己些。平日靳筱对四少的讨好，无非是多说几句话，亲密时主动些罢了，可是今日不同，她今日想真心实意地表达自己不好意思。

她是不好意思的，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空间，四少尊重她房的空间，她却窥探了四少的隐私，还偷喝了四少的藏酒，实在不很厚。

可那天晚上看到的东西又让她十分怕，南方的革命闹得轰轰烈烈，靳筱十分怕四少也提着枪就这么去了。她虽幼时过得苦了些，却没有经历过生死离别，更不想同四少经历这样的事。靳筱方察觉自己的心，还没有想法好好遮掩，便要担这样的忧虑，实在让她不知如何才能挽留他。

她往吐司上撒着罗勒的碎叶，四少是留过洋的人，想来也喜西式的早餐，她一边拿着小刷往另一片吐司刷着蜂，又一边去吩咐边的莺燕，“去看四少起床没有。”

她话音刚落，后传来了男的声音，“我可不是你，不会赖床的。”

靳筱被他吓了一，四少已在她后站了多时了，大约从她切吐司片开始，她想到四少都看到了这些，脸也微微红了，轻声埋怨，“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她只偏了，还没有同他对视，脸便红了，四少勾起嘴角，靳筱清醒时，同她醉酒，实在是两个样，昨夜还同他说着些，“你让我好舒服”的人，此时又未经撩拨便红了脸，仿佛是阿拉伯传说里到了夜里便转了的公主。

四少从她后环过她，他的颌刚好可以靠在靳筱松的发上，他此时问他，倒很像他小时候问娘亲早餐的形，指了指那些吐司，“这是什么？”

靳筱只觉得能听见自己血动的声音，可她装着镇定，开回他，“是芝士蜂吐司片，不知你不吃。”

四少“哦”了一声，声音又带了笑意，“怎么会不，你什么我都吃。”

他说这些其实带了表明心迹的讨好，很有像偷偷撒的小狗，又因未曾同人撒过，并不知靳筱的反应，而带了一忐忑，靳筱听了却回看他，亮晶晶的眸有几分认真，让他以为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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