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空氣

＂有沒有想過坐來好好談談？＂

聽完沐沐一番簡化的如此這般後，盤腳坐在椅上的凌小楚抓亂了髮，不太想踏這攤渾。

＂好好談談？別開玩笑了。＂

能談她還需要這麼疲於奔命？估計即使正常展開了話頭，最後還是會談到床上去吧。

想想就腰疼。

換了正常衣服的沐沐靠在大黑背上擺了擺手，眸忽閃著別了開去，把玩起大黑的尾。

看她這樣，凌小楚知定有隱，卻也懶得追問，這回事還是當事人自各兒解決的好。

＂妳要我怎麼幫妳？當然，該談的費用還是得談的，我可從不免費生意。＂

凌小楚嘟起嘴，對上沐沐凝視而來、彷若看著唯一希望的，終是抵擋不住的妥協了。

那雙裡的琥珀一轉鮮活起來，與方才那憋屈的樣判若兩人。

她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沐沐的時候。

無拘無束、張揚放縱，遵循著自己的一規則，強大的誰也抓不住。

有點好奇了，能讓這樣的她苦惱至此，會是什麼手段呢？

凌小楚覺得久違的八卦之火在蠢蠢動，這頭，沐沐已經開了她的價碼。

＂能傳送境至少千里的符咒、康氏的黃金手抄本，如何？＂

康氏，那可是符咒師的先祖，其所屬上古咒法已失傳百年。

康氏二字一去了凌小楚的心神，八卦嘛，以後總有時間聽的。

＂成！＂

******

翻遍北城的慕容遠與搜遍南城的季隨雲再度狹路相逢。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也確定了她的人的位置。

慕容遠劍鋒微微鞘，季隨雲勾著沒有理會。

時間已剩不多，兩方人馬並沒有僵持太久。

抱持著各自想法、殺氣四溢的兩個男人，共識無形間達成。

一枚銅幣拋起，打轉，落地。

叮。

落地聲音響起的那刻，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

＂速度跟以前一樣啊，小楚。＂

＂——有種自己畫。不是每個人都有妳那種見鬼的鬼畫符天分好嗎！＂

被反諷了一耳的沒種沐沐乖乖閉了嘴，默默餵大黑去了。

桌上攤著兩張紅符紙，凌小楚提筆凝眉，刻一準的紅砂符文，額間汗涔。

她畫的咒符跟沐沐全然不同，甚是工整，每一個轉折力度都是洽到好處，畢竟是難易度的傳送符，若是一個細節沒處理好便前功盡棄。

沐沐看著凌小楚的側影，想起了被天丟去時間速不同的空間，學習符咒與機關術的時光。

那時的她被符咒師先祖康氏的意識印記得死去活來，學的是最上古的符記，記的是最原始的原理，效用強大，卻是形如蚯蚓，十分難記。

日日百張符咒跑不掉，一言不合就加倍，康氏名言，咒術即體術，體記咒不忘。

沐沐反駁，這本是填鴨式教育！偏偏那康氏頑固非常，堅持著自己的方針沒問題，她也只能咬牙學去。

停滯空間裡受不到疲累，她的修練因而無窮無盡。

在這般的轟炸，鴨沐沐成功的填成了。

只要跟紙筆扯上關係，那記憶就會復甦，接著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康氏咒法慢慢失傳，剩杜氏，也就是凌小楚習學的工整咒法，沐沐才發覺她又被天坑了。

想到那手自己也覺得醜的字畫由來，沐沐的目光漸漸飄遠，略了窗看了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段雪白衣袖、一截熟無比的刀柄。

凌小楚＂成＂的同時，房門被重重破開，粉塵揚起。

＂抓到妳了。＂

＂師父。＂

兩隻屬於不同男人的手從煙霧中而來，一只伸向沐沐的手腕，一只攔向沐沐的腰。

＂沐沐！＂

沐沐只來得及回眸，前的景便扭轉起來，體像是被進了什麼漩渦，失去了重量。

她裡的那兩張臉，也變得扭曲。

是符咒的關係，或是真實？

不重要了。

她緩緩閉上了。

那兩隻手，不過觸到了一把空氣。

似乎還有她的味。

人已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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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土座

會補的！

偷偷說，大徒弟學的符咒算是兩者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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