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说：“这里不会雪。以前在津的时候，雪经常得及膝盖。”

“你从不提起津。”库珀心里不能平静，麦克斯，是谁掘开了你的城墙？终于让你愿意放些野蜂来蜇人了。

麦克斯有着秘密，心门闭，库珀要去很难。

可今天，麦克斯总算愿意开了。

麦克斯说：“你也不提你的事，库珀。一般人在你这个年纪，是不能忍受在乡独居的煎熬。”

“我并不煎熬，我早就放弃了煎熬。何不享受呢？我是个富豪的私生，我父亲为了不让他的其他儿陷害我，所以把我放在这里。我不是坐牢，我要走随时可以走。但我不想走。我走了，就得自己谋生，我父亲将不会再援助我。”

库珀走近湖边，在斜斜的护堤上坐，说：“我每年有几次机会外旅游，看看陌生的国家和城市。我羡慕约翰尼，它从不恋家，也不害怕去各古怪肮脏的地方探险。我却不到如此洒脱，麦克斯，我是胆小鬼，我不敢放弃这优越的生活。我妈妈死了，我没有其他亲人。我父亲只是把我当成备用品储藏起来。万一他其他儿意外了，好歹还能从仓库里拎我来充数。但清醒的人都知，我父亲对我没有，而且他有六个儿，算我七个，除非他们集遭殃地震或火山什么的，我父亲才会想起和我之间的牵绊。”

麦克斯枕着双臂躺在护堤上，满了柔的青草。

落日凄，云层血红。

麦克斯说：“我曾经和一个女孩往，那时候我还在意大利。后来我要去纽约发展，我和她约定，我在纽约稳定后就结婚。结果我后来调任津，而她现在已有三个孩，我见过她和孩们一次。在几年前的圣诞节，我回意大利老家，去她家里打招呼。她手臂上还留着我名字的纹，没有改动。而我的呢。”

麦克斯说着，掀起自己的衣袖，上臂纹着一只归巢的黑燕，“我的改了，我在收到她结婚请柬的那一天去改的。我对纹师说我想消去纹，但纹师不同意，他说会留疤痕，我不在乎疤痕，哪怕把挖去，我不要她的名字在我剩余的生命里时刻谴责我。我因无能而失去了她。但最终还是没有消去这个纹，纹师在她的名字上覆盖了一只燕，再也看不她的名字了。我不知她丈夫是怎么看待她手臂上纹着旧恋人名字这件事的。我不能理解。后来她告诉了我，她对丈夫说，那是一只狗的名字，狗死了，埋在山上，她为了纪念狗，所以纹上了麦克斯三个字。没想到我会在十年后敲她家门，然后对他丈夫自我介绍，说我叫麦克斯，她丈夫当时的脸可有意思了。她又对丈夫解释，我只是一个刚好和她狗狗同名的故人，多年未见，我回意大利探亲顺便看看她，仅此而已。”

“他丈夫相信了吗？”库珀了一截草，搓成细绳。

麦克斯躺在那儿，望着他的脸，一个悲伤的笑意：“我不知。不过她目前离婚了，三个孩的抚养权都是她的。她丈夫有了新的家。至于她有没有再婚？我不清楚。”

“她有可能还着你吗？麦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