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榆木脑袋！”玉玲撇撇嘴，要不是空不手，她非得戳戳绿萝不开窍的脑袋瓜儿，“当然是有喜了……”

这换绿萝愣住，随即欣喜：“真的真的？夫人有喜了？”

“方才你说的，确实像是有喜了，要不让妈妈过来伺候几日？毕竟她生养过……”玉玲朝她挤挤，提议。

“也好也好……”绿萝扭看看正屋，捂着嘴偷笑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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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心绪难平，总挂念着那人，午睡都没怎么睡踏实，还了一脑门的虚汗。周雪瑶绞了方帕过手脸，又去柜里翻轻薄的装换上。

刚想唤绿萝打来沏茶，屋门就响了，周雪瑶坐在桌前摆着新绣的荷包，扭看看更漏，继而笑：“来吧……”

妇人应声而，手里稳稳当当地端着个托盘，上放着白瓷茶壶和金丝攒碗。

“这活儿怎的也叫妈妈，那两个丫呢？”周雪瑶颇有些意外，忙站起来去迎。

“老好久没见姑娘了……”李妈妈笑，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榻上的小几上。

周雪瑶心里发酸，自从她嫁了侯府，妈妈就一直在后厨工，在侯府不比在周家的绣楼自在随意，平日自然见不了几次面。妈妈还念着旧叫她姑娘，恍若还在周家未阁一般……

李妈妈倒了杯泡好的红枣茶递给她，又推了推手边的金丝碗，“快尝尝这青杏，这月刚结的果，新鲜着呢……”

周雪瑶拉她一同在榻上坐，亲昵的在颈窝蹭蹭，闭着安心：“我也好久没见妈妈了。”说着伸手拈了颗杏放嘴里轻嚼。

贝齿咬开果，酸的便在腔里爆裂开来，酸中带涩却是无比的清新，将晌午积存在的油腻一去了七八分。

娘俩儿依偎在榻上一角说着悄悄话，倒是少有的静谧安然，边上放着一只笸箩，李妈妈拿着绣棚正勾勒着一尾锦鲤。

周雪瑶难得自在一回，只看不绣，抱着金丝碗吃得不亦乐乎。

李妈妈手上功夫不停，不动声地瞥了一她手里的碗，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青杏，才过了小半个时辰，已然快要见底了。她低笑笑，提醒：“姑娘的月信这个月可来了？”

周雪瑶一愣，笑：“之前来过一回，不过就只有一日……”

“姑娘怕不是有了……”

“不会的，月信明明来过了。”周雪瑶拿着杏的手一顿，摇摇否认。

李妈妈不急着辩驳，朝着她手里攥着的杏，：“那几个丫都嫌这新结的杏酸涩，唯独姑娘不觉，一连吃了半碗。”

圆咕隆咚的杏跌落在地，去好远，周雪瑶颤着手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如镜。抬起时，眶里已蓄了满满的泪，她张地抓着裙边，又哭又笑：“妈妈，我……”

“姑娘莫急，玉玲说明日便去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李妈妈连忙收了绣棚，拍了拍她的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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