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礼

这想法来得很突然。

周崇谈完事，从酒店来，司机开车停在他面前。

他忽然就看见街对面一家珠宝店。金灯光，一尘不染的橱窗玻璃反的光线都像和钻石异曲同工。

他视线定住不动。

司机摁车窗叫他，“周总？”

“我等会自己打车，不劳烦你了。”

导购笑容可掬，细心问他有无心仪款式、理想价位，结果他纯粹脑一，只说要买戒指，其它全无概念。

导购小大概也见惯这样的场面，观他也是有钱人，捧一溜钻戒，倒上香槟供他慢慢挑选。那些钻的克拉数一颗赛一颗大，直要晃瞎人。

周崇不甚满意，那些款式都太过夸张华丽，要么是戒托上一颗突兀的大钻，要么是密密麻麻排镶一堆，或是各心型、型，简直像暴发。他当然想给她最好的，但她肯定不会喜这样招摇过市的风格。

最终挑到一枚槽镶钻戒。低调但细致的工艺，温线戒面，密密嵌半圈小钻。不致浮夸，又足见心意。他看了又看，想她上的样应该很漂亮。

导购笑说他一定很决心要携手，因为这枚很少有人用来求婚，多作新婚夫妇的婚戒。成双成对，她拿另一只男戒给他看。

他倒觉得很有理。戒指是要一辈，又不是一时作秀给谁看，何必那些卡手的样。

他试上那只男戒，越看越顺。

是，理应成双成对。

来时手里已经拎着致纸袋，甚至附送一支红玫瑰，斜在袋里。跟他站在珠宝店门召租车，怎么看怎么风。

他在车里拿丝绒小盒，在车窗外投的街灯打量。

这戒指离派上用场为时过早，可是突然升起的一意孤行，谁也阻拦不住。想起刚才在店里导购问他女戒尺寸，他当然是答不上来。店员建议他可以先询问女友或测量，可先问过还有什么惊喜可言？反正终免费修改尺寸，索他一个个不同尺寸样戒看过去，全凭直觉，选觉得合适那一个。

他没有想好怎么求婚，也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可以上这戒指。唯一想好的是这戒指迟早会派上用场，或早或晚，都无所谓。

一切言之尚早。可是有什么关系，他相信他们有一辈时间。

还记得昨天他问，“那要是我心挑选的，你收不收？”

她还犹疑，“那——那要看是什么。”

他想起这段对话，一时失笑。

依依，这个礼，你会不会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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