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就一直只负责端咖啡。他发现只有那小女生一个人拉，量也不多，只有知可以拉的熟客提要求时才会。还能定制图案，有个老熟客就指定要桃心，周崇端上去时发现是拿来哄女朋友开心的，想起许心里又不是滋味。

她一直低着，认认真真的，好呈到吧台上时才抬起一会，他每次想看清她的相时都会错过。就只能看见和她人一样消瘦的尾，一看就没有心护理过，有躁又乖顺地垂在颈后。

也许机械的劳动真的能平复人的思绪，后来动作渐渐麻木了，还分神偷偷打量客人衣着打扮脑补他们的故事解闷。

餐厅里的餐都有数，刚才那一幕领班也在角落看了个满。一般员工打碎了餐要照价从工资里扣两倍，如果是上菜还要照菜单价格赔。但那可是未来少东家，昨天摔了六个盘经理也没吭声，更何况今天只打了一个杯。领班已经想谢他大恩大德了，哪可能去揪这小事。

“那个……”他试探地碰碰她肩膀，想起码说声对不住之类，没想到她像被他的手蜇到似的吓了一，受惊似的骇瞪他一，又不理他继续把碎片丢垃圾桶，麻利地拿抹布来地上的狼藉。

顾依听见了，扯扯她袖角，无声望她。陈晴读懂她里的求，叹了气，“知啦，不会告状的。你帮他嘛，他后台大着呢，打碎十个也不要他赔。“

顾依快速清理完，像只受惊吓的小动一样又缩回吧台。很快了杯一模一样的摆上来。

临近中午，要咖啡的客人慢慢少了，店里提供咖啡的时间也快结束。端最后一杯时，他心血来想试一试那个小姑娘教他的动作，偷瞄着同事依葫芦画瓢拱起掌心——

旁边的女咖啡师趁周崇走时没好气地瞪他背影，边清理咖啡机边嘀咕：“真是浪费。”

那天上午他老老实实端了几十杯，不说圆满，起码没碎杯没洒咖啡，其实他看着那漂亮的图案心里也有不忍它被自己糟蹋，手上不自觉地更加小心。

等小姑娘拉时看着她娴熟的动作，莫名也让人觉得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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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顾依心善，还想帮他瞒，众人也就顺推舟，成全她小小天真。

他想回忆那女孩的相，只记得肤很白，白得几乎像餐桌上的台布。走神间又送错到了邻桌，好在咖啡没翻拉没，领班已经谢天谢地。

“咣当！”

周崇挑眉，看来她大概是怕怠慢了客人丢自己的业绩，撇撇嘴去端——这次是不标准但起码稳当地双手抓托盘了。

瓷杯应声翻在地上碎成几，咖啡洒了一地，泡很快混杂在里面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

他还愣着，那个小姑娘蹭地从吧台里窜来，俯飞快地去捡地上的碎片。周崇看着她心焦的样有些不忍，想她大概是心疼自己辛苦好的拉被他毁了，有过意不去。

周崇哑然，有恼火她见鬼似的神，又觉得好像是自己理亏，被人讨厌也无可厚非，怪不得她。

周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上前去拿托盘。正要端走时，突然那个拉的女孩猛地抬，左掌心朝上，手指和手心弯成凹字，冲他了个上托的动作，又飞快地埋去，睛还是不敢看他。周崇没明白，去时看见同事，反应过来她是在教他托盘的姿势。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