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酒吗

接到中班的电话时，柳裴正在敷面。事实上她已经不太记得有些中同学的相了，直到这通电话打完，她也没能把班的名字和班的脸对上号，但这不影响她毫不生疏地应答：

“对，我就在S城工作。”

“好的，周末见。”

柳裴并不衷于同学聚会，但也不至于避之不及。

她揭面纸，扔垃圾桶里。

同学聚会的地定在了一家自助餐厅，餐厅不大，一个班的人几乎包了半个场，一群人排着队去取餐的画面还浩，隐约有了在中堂的觉。

柳裴和舒晴落在队伍的最后面，磨磨蹭蹭地挑着架上的小糕。

舒晴是柳裴中时的同桌，毕业之后一直没有断联，不过工作之后大家分散各地，难得碰上小假才能偶尔聚一次，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舒晴夹了块提拉米苏放盘，说：

“裴裴，我可是为了你特地赶回来的，不然小假我都懒得回家的。”

柳裴故作惊讶地看她，“难不是为了顾于之？”

舒晴和柳裴上次见面还是节假期，两个姑娘在清吧喝酒聊天，一时兴把时间给忘了，到夜里两才结束，地铁公全都停运了，站在路了好半天的风也没打上车，最后还是熬夜写代码的顾于之看见柳裴发的消息来江湖救急，把差宿街的两个姑娘带走了。

在那个冬天的夜晚，救人于火的顾于之是那么的伟岸大，舒晴之后不止一次地向柳裴提起过“那天的程序员哥哥”，大意是人家都为了你到这份上了，柳裴你还不赶把他拿？

就像现在，舒晴还是挤眉地说：“我哪里敢？君不夺人所。”

她俩在这里托着盘互相打趣，直到后传来一句：

“麻烦让一让。”

柳裴拉着舒晴往旁边挪了一步，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抬看向来人。

栗卷发、妆容致的女孩，着大直径的瞳，睫卷翘，整张脸看起来有儿熟。

舒晴在柳裴耳边小声提醒：“苏。”

柳裴在心中“哦”了一声，苏，不就是谢承远的老相好吗？

苏也夹了块提拉米苏，绕过柳裴和舒晴走了，脚上系带的小跟鞋踩得踢踢踏踏的。柳裴看着苏的背影，觉得她就像一只傲的白天鹅，目中无人但态优雅，似乎确实是学过芭的，还在中的元旦晚会上表演过。

舒晴也看着苏的背影，哼了一声：“母。”

于是苏从柳裴中的白天鹅，一沦为了舒晴中的七彩山。

柳裴小声说：“你这评价不客观。”

舒晴信胡诌：“我充分发挥主观能动。”

照同学聚餐的惯例，一定不会仅仅满足于一顿晚饭，势必要再来一个第二摊。

第一摊是单纯吃饭的，第二摊则往往是用来搞事的。

柳裴坐在KTV沙发的角落里，默默地吃着桌上的爆米，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大家显然对唱歌没有太多兴趣，没过多久就了暂停播放，在桌边围了一整圈，一人分了个酒杯，柳裴不幸也被纳其中。

大家谈论的话题无非关于现在与过去，现在多数关于目前的生活状态，由此回忆过往，顺慨一当年的青葱岁月是多么地单纯好而不可追回。

带着一模式化的人。

那边苏正好被人询问起最近的状况，苏笑而不语，于是有人恍然大悟地一敲桌：

“你还和谢承远好着呢？”

学生时代的恋总令人津津乐，尤其是横跨了好几年还没分手的，当整间KTV都响起了起哄的声音，就好像此时此刻谢承远已经现在了KTV的门，开说“我找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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