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皇，皇上让你多歇息一会。”

楚暮正在整理外袍，听见“皇上”这两个字后恨意顿时在底翻涌起来，他吁一气，压愤懑之气，挥了挥手，“我起去外面走一会。”

几名侍奉的女垂首，脸上皆为难的神：“皇上说让你呆在……”

“知了，你们先去吧，我会好好待在他寝里的。”

“是。”

女们弯腰行了个礼，一一的退了去，楚暮支着颚往门瞥了一，数十名穿着御林军衣服的侍卫整整齐齐的站在门，目不斜视的望着正前方。

他这个弟弟，就这么怕他将假圣旨的事说去吗？

他昨日分明同楚臻说开了，放他跟千影走，他此生绝不再踏皇城一步，废去二皇份贬为平民，那圣旨的事他会烂在肚里。

楚暮压了压额角，走到窗前，大雪在昨夜里就已经停了，他小心翼翼的从窗翻了去，积雪已漫过他的脚背。

雪很，踩在上面会发轻微的窸窣声，楚暮运用轻功从后面绕了去。

肺腑突然一阵剧烈的刺疼，楚暮眉蹙，险些直接跪在雪里，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捂住小声的咳嗽起来。

鲜红刺的血从指间溢，再缓缓滴落在洁白如玉的雪里，宛如一朵朵开的艳的梅。

楚暮扶着墙的五指微微屈起，他忍着钻心的痛楚从怀里掏帕，净了角的血，又仔仔细细的把手上的红拭去。

楚暮抓了一把雪，等他在手心化成，再用帕，他低嗅了嗅，确定没有半血腥味才迈了脚。

千影的住在皇的西门那里，楚暮走了许久才到门前，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他仰起望着闭的大门，这几个月与千影一同度过的日渐渐浮现在前，嘴角忍不住的向上扬起。

他伸手，指尖在碰到门的时候又收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

“吱呀！”

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与满院白极其不相衬的红映楚暮的眸里，他愣愣的看着前人，细的睫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千影……”

“来。”

千影扔一句话，转往屋走。

楚暮走院关上门，踩着雪上属于千影的脚印，跟在千影的后。

这一幕像极了他们在真元观的时候，每次千影总能察觉到站在外面犹豫不定的楚暮，替他开了门又从来不回看他。

在真元观的几年是楚暮这二十一年中最幸福的时候，没有皇里的尔虞我诈，边的人也不会筹划谋诡计，还有还有他的千影……

青灯古佛前，万盏酥油灯。

一红袈裟的空尘大师坐在蒲团上，右手转着佛珠，左手五指并拢放在颌前。

一簇簇火光动，楚暮在他的旁跪，听着他心无旁骛的诵着经。

楚暮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唤了声:“千影。”

空尘大师心境没有半分动摇，依然朗诵着佛经。

楚暮轻轻的了他的眉心，指尖沿着的鼻梁缓缓，了鼻，在要碰到那薄薄的朱时，手忽然被人住了。

空尘大叔训诫着：“胡闹！”

楚暮挣开他的手，乘机扣在一起，他望着那双映着微小火焰的沉黑眸，轻轻启：“你已为我还俗，这些事怎不得？”

他作势要去解空尘大叔的袈裟，又被对方拿着佛珠的那只手抓住了，楚暮一时重心不稳，摔了空尘大师的怀里。

空尘大师回：“贫僧只是答应了你而已。”

从楚暮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他微红的耳，以及尾方那颗禁十足的黑小痣，在无数盏灯前显得格外诱人。

楚暮特别喜逗这样的空尘大师，他忍着笑继续：“破戒第一次还怕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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