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年

小舟被风着微微晃动，尾立着两盏明亮的灯笼，明月生银辉，池潋滟，萤火虫像是绿的星舞旋动，蝉鸣和蛙叫此起彼伏，孤独的夜晚终于不再黑暗了。

好像隔了很久，又好像隔了一瞬间，他突然了声：“这么晚了，夫人怎么在这里？”

“我……”卫照芩一时语窒。

她的后延绵着数里荷绿叶，杏眸朦胧，微风轻轻起她披着的秀发，馨香扑鼻，与飘逸的淡黄衣袖轻舞飞扬。“是小的唐突了。”

他的模样有面熟，好像……那晚在引嫣阁差撞上的小厮，现在居然又遇到了，而她刚才还不知羞耻的抱着他不放。“我说，你怎么能一直在院？”

“姑娘们不到的事，嬷嬷就得找我来。小的得在丑时之前把这些莲蓬都到庖房，成莲羹送去香阁。”

她狐疑的左右张望，“这么大半夜，不会还有人来的吧？”三更半夜和一个小厮在独，要是被人抓住，会被置通罪的。可她无家无归，境黯淡，过了今夜之后，明日又待如何？这命数真的不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改写吗，天意如此终究得场悲悯？

“姨娘，就是大家都传言闹鬼，这实际是没有人敢来的，我这有了来的机会。”

卫照芩被拉回神思，“闹鬼？”

“嗯……听说以前过世的少夫人就是掉这里暴毙的，十天前，又有一位姨娘好端端的掉去了。那姨娘暂且不说，但少夫人是何许人也，这件悬案过去四年了，始终找不凶手，如今便传言说闹鬼。”

少夫人那事她不清楚，不过后面那事她恰好是当事人。原来除了被人猜测故意生病争，还有个闹鬼的版本。卫照芩拿起床板上的一支莲蓬嗅着，想起她曾经见过崔蕴行和林青枝泛舟而过，他撑伞来她抚琴，郎才女貌相偎相依，好不满。她活了十八年了，这景想都不敢想，莲是那么的，怕只属于有的人。“可否代我采莲？”

他很快的摘了一束给她，“夫人若是喜，不如我明日送你房里？”

这番话实在僭越之极，可她心竟没有不快，单手百无聊赖的着，扔在板上，无言的婉拒了他。

地上铺满莲的“残骸”，他用脚悄悄的把莲蓬推得更远一些，怕她撕完了就去掰莲。

“我想试试泛舟荷塘的滋味。”

她随手拭几尘土，抱着坐在木板上，心事重重。他轻松的旋转船桨，迎着月亮的方向缓慢的前。

“那荷特别红，不如划去那中间看看。”她伸手指着一片拥挤的叶，中难得的带着希冀。

他依言往那个方向划，小舟挤开拥簇的荷叶，嘴里提醒：“小心沾了叶。”

她伸手去撩拨过的荷叶，鼻凑去嗅，萦绕着一微腥又怪异的味，荷的香味淡得几乎闻不到。容貌那么艳，实际里却很蓄，确实很像林青枝，一捧荷一代佳人。

雪白的小脸小巧标致，一直浮着红，清眸懵懂，少女自然的憨态衬得旁丽的莲都失了，他看得有些失了神。

左边肩膀有被碰的觉，扭见到近在前的“小家伙”，鼓涨的连着大肚腩一收一缩，模样很可怖。她僵着躯，蹙着细眉，“看我肩膀上的东西，走它……”

少女过于淡定的模样，与方才吓得魂不附截然相反，每一次遇到她，都有各鲜明的个。他甚觉有趣的勾着嘴角，随手摘一片荷叶，蹲凑近。通褐黄带着黑斑的青蛙碰到叶，警觉的后一蹬，飞跃过他的肩膀。“你好像不怎么怕它？”

“我怕呀，但我知它不会攻击人，它是益虫，只是样有丑而已，有些漂亮的不见得就是好的。”

“你也没有介意我只是一个人的模样，反而和我侃侃而谈。”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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