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自缘是忆归人(2)

苏念神自若地放袖剑，拿起帕了自己手上溅上的血迹。张慎锤趴在案几上，脸上还留有饮酒后的红，然而已是气息全无。守在门的老鸨听到动静，连忙唤了几个人来收拾。

看见苏念，她笑着拱拱手，“有劳苏姑娘了，如不留来沐浴一番。”

“多谢好意，但是不必了”，苏念也还她一礼，她轻轻地着太，只想快回去。

她的状态不太好，有些昏沉，隐隐发，但是她不是太在意。毕竟喝酒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张慎也不是个傻，给张慎的酒的同时，自己也喝不少。

前门是不能走了，她打开窗，运功提气，足尖轻，向郊外的别院飞去。

只是不知怎么着，越来越疼，越来越，就连运功也越来越无力......难是今天这酒有上？

离郊外还有数里远，苏念停在一人家的屋檐上稍歇息，想要平复一那翻涌的意，突然，一阵骨的从她的间泛起，这，她知是怎么回事了。

张慎居然在给她的酒里了药！这不能歇了，得快回去！

就在苏念准备重新运功时，她发现自己的丹田中的真气稀薄，显然撑不了多久了。是骨散！

苏念气得咬牙切齿，张慎这个老东西，一刀死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她有些后悔没有应了那老鸨的提议，要是在青楼中发现自己中了药，说不定还有化解的办法，再不济，也能在楼中歇上一宿。

可现在怎么办？离别院还有几里远呢，她又是一个几乎武功尽失，得有几分姿女，苏念撑着四观望一番，突然前一亮，这位师兄的府邸就在隔着一条街！

苏念撑着一真气，照着有些模糊的记忆翻院里，这位师兄武功不错，是以没有什么护院家丁，不然被发现麻烦更大。

她有些跌跌撞撞地向里屋走去，还未开门，耳聪目明的男听到声响已然醒了过来，怒喝，“何方肖小，敢夜闯顾府！”

“师、师兄，是我。”

——

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在墙上形成一冷峻的剪影。

顾弈名挲着一张新寄的信纸，角勾起一畔笑意。半晌，将它同几张半新的信纸放在一起，锁柜中。

他息了灯，闭上，在心中默念那信中的一字一句，腔中的痛意渐甚。

“承蒙师兄来信，苏念不甚激。”

“苏念康健，有劳师兄挂念。”

“近日事务繁忙，改日见面再叙。”

对他，她说来说去就只有这样几句敷衍话。一联想到她对着越王目盼兮，巧笑倩兮的模样，他恨得几乎要呕血来。

......他只能在梦里得到她，从十五岁起，床上因她而起的浊痕从未断过。他从不让人近侍候，便是耻于这样的秘密被人发现。

但是这几日，他已经好几日未梦见她了，见不到她，只能反复研读她的书信以解相思，可是越读，他越是气闷。

这天刚睡，睡梦朦胧中，他见到了她，人俏生生地站在那儿，一见到他，便甜甜唤他，向他招手，“师兄！你来啦！”

不待他有所回应，屋外的一阵嘈杂，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气极，合衣坐起，怒喝一声，“何方肖小，敢夜闯顾府！”

那朝思暮想的声音，带着与梦中不同的语调，怯怯弱弱地从门外响起，“师、师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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