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魅之夜，行军归来

松林的枝叶还没来得及换新，也不会像别的叶那样被风得哗哗响，只有蹄在泥土上踏哒哒声，沉闷的雾状的绿笼罩在队行的小径上空缄默不语。

这次的任务成功了，可骑士的脸上没有一丝喜。年少时同窗几载，加斯克尔与他的关系虽算不得厚，但也是难得剩的旧相识。而如今他的断首就在自己的背上，等着被他带回去复命。他很希望一切都还能留有余地，可世事总不能如人愿。

“加斯克尔这些年来的作为，若是放到过去的他前想必也会为此到不耻。”副团卡德图当然明白瑞恩的心思，驱上前安，“也许他也曾觉得自己骑虎难，死亡对他倒是解脱。被鬼夺走心神的人，活着也是无法安宁的。”

鬼？

瑞恩知那是在说加斯克尔自己的心，但这个词却提醒了他。他抬手看向自己的右腕，那天晚上药膏在肤上钻心的，他便提前洗去了。只是明明记得那时手腕上的红血痕还在，到了早上醒来时，无论是血痕还是老儿给他划的伤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何会忽然叫得那般痛苦？等到他从法中苏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她的影。那件事就成了一个谜。因为从那之后瑞恩就再没见过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事发后的第二天，这支队伍便启程前往了石山。

瑞恩叹了气，抬望向日。行军速度已经放缓了有一阵，是时候扬鞭继续快赶路了。在他的预计中，最好是在今天日落前赶回都城。骑士一夹背，带起军一声嘶鸣，一行大的匹载着全副武装的骑士们跟随其后，滔滔沙尘在他们离去的路上久久不散。

从执行任务到回都城复命，接受封赏，四走动，又参与了一堆无法推脱的宴会。当瑞恩再见到罗兰郡外飘的蓝白三角旗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园里勤劳的仆人们仍然在尽心尽责地着分工作，见到瑞恩安全到家，家激动地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银盔。

“早上就从拉尔特男爵那里听到了您今天要回来的消息，我们都兴坏了大人——这次您回来得可真快，往常来说您至少都还要在都城再耗费个十天半月……噢当然，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们不希望如此！您用过午餐了吗？厨房里还在准备，可能需要等一会儿，不过面包倒是已经有烤好的，就在您门前一小会儿才炉。您是去餐厅还是，要不等会儿给您送到卧房去？”

“嗯。”他一步不停地朝楼上的卧房走去，自己也不知心里在着急什么。一把推开房门，里面一切如旧，除了有仆人们打扫过的痕迹以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门窗也关得好好的。

“……前两天有些雨，艾特打扫完屋就把窗关上了。不过这一个月只要天气晴朗的时候，窗都有打开透气。”家见他睛一直死盯着窗，便带着不解试探着解释。

“这半个月……有什么人来过吗？”瑞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

“我想应该是没有？安迪照旧每周会来送一次信，都放在了书房，也是些琐碎信件，没什么特别的急消息。”

“那家里有没有再多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好像还是不死心。

“没有，这个我可以确定。不过……倒是经常少什么……”家脸上浮现一丝苦恼，“厨房里总是少些吃的，少得不多，也就一丁儿，不知是不是在闹老鼠。我正打算今天去请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东城那边有家铺听说是这方面的专家……”

“好了，就你想的去吧。”瑞恩了眉，脸上终于显倦，他确实累了，不想再听这些蒜的琐碎，“这段时间辛苦了，哈里斯。”

好在家一向很会理解他的脸，便及时止住话恭敬地退了去。

解去沉重的衣甲，瑞恩躺上床舒展躯，睛望着天板神。他不由自主地试图在空气中寻找某熟悉的馨香，但没能找到。那少女的一切都没留，好像一个月前的经历真的都是梦。

或许等到天黑了她就又会带着那让人讨厌的自负笑容现在窗台，又或者不会。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是最好，他就总算能少了一大烦心事。

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骑士的越来越沉重。他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思考中闭上，不知不觉陷沉沉的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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