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防旱

「你們該防旱了，不然接來到夏天，北方旱災會很嚴重。」

那日自河畔回宮後，馮梓便對祈淵。

「這也記於那本史冊中？」他問。

「嗯。」

「那可有記載防旱之法？」

「呃，沒有耶......只說朝中應變無方，造成小皇帝聲譽降，百姓離心離德，而且旱災後又緊隨蝗災，民不聊生，寇四起。」

祈淵眉頭一皺，不由思起來。

旱有大旱小旱，前次大旱，是三十多年前，彼時他還未生，只聽父親兄長談論過防旱，治本之為興築庫壩。

然這等大型利工程，耗時耗材耗力耗人，要如何讓小皇帝同意，又要如何讓朝臣百官盡心而為，同時還需貪官汙吏吐銀兩，不可不謂牽一髮而動全，從方方面面來看，都不容易。

「曉得了。」

祈淵已不再懷疑馮梓，一來馮梓現至今所說之事，全都百發百中，二來夏有大旱本就尋常，北方的利工程早該進行，百利而無一害。

「你接來會很忙吧？」馮梓像是不經意地問了句。

祈淵微微點了頭。

「萬一我有什麼急事找不到你.......」

「本座派個人讓妳使喚。」

祈淵沉一會兒，想起那還算機靈的小侍人福緣，便讓人差了過來。

「總大人好。」福緣很是恭敬。

「往後，這位馮姑姑有吩咐，你便幫著她，行事須謹慎低調些，可明白？」

「小的明白。」

等馮梓和福緣都離開，祈淵便要招財去調查福緣的背景，確定這小侍人一乾二淨無何可疑處後，便全心全意投了防旱的準備。

韶光易逝，大半個月飛快過去了。

運籌帷幄，費盡心機，好不容易各方面都有些眉目，利工程總算起了頭，祈淵才忽然發現，這馮梓竟一日也未曾在他面前現過。

成天在主人跟前轉兜的犬，忽然銷聲匿跡，定有貓膩。

祈淵將招財進寶二人叫來內室。

「與本座匯報馮姑姑這些日狀。」

招財進寶兩人對看一。

「主，我二人近日都跟隨在您側辦事。」進寶答。

招財與進寶，是祈淵親手訓練的，若說這宮中有誰會為他賣命，便是這二人。

是以從馮梓現後的第二日起，他便要招財進寶監視她。

「不會著人跟著？將本座代的都忘了？」

祈淵斂眸，招財進寶立即撲通跪。

「主於我兄弟倆有天大的恩惠，豈敢背命。但主說過，馮姑姑的事兒，知的人越少越好。」招財答。

這陣確實因為要揭那些貪官污吏的底，常用上懷武藝的招財進寶，可這兩人再怎麼好用，畢竟不會分術，是他自己疏忽了。

「去吧。」

「謝主不怪罪，我二人自去領罰。」招財。

進寶卻不說話，似想到什麼。

「有話便說。」祈淵。

「有日半夜，小的宮打探，像是有看到馮姑姑與那小侍人在逢雲塔頭接耳，可小的離得遠，夜半又瞧不清楚，只是形頗有些像他二人。」進寶想了想。

「半夜？」

「是。」

祈淵略擺手，讓招財進寶二人退。

這半夜，馮梓不睡覺跑去是為何？莫非是想看星星？

肯定不是。

我未免也太心大意了，不過相識數月，竟對她放心至此，難還真以為枕邊人就能掉以輕心麼？

祈淵從沒這般輕率。

往後那些雜事，還是讓小皇帝的影衛去吧，招財進寶必須替他盯著馮梓，不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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