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分钗

以前与九阙相时，晏迟还能凭借自的修养，喊她一声“小九”，笑着同她说说话。

可如今他笑不来，看她一都嫌多。

九阙从晏迟的中看到了清晰的敌意，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也识趣地不再多言，“那我先回屋了。”

说罢，回推开西阁第八间的门。

晏迟的目光被关起的两扇门阻隔在外。

九阙了屋，四张望了一番，屋中的陈设都与她离开时一致，唯有桌面上多了一件东西。

她走到近前，将它拿起，眉目微敛。

原先藏在暗格里的那块令牌，静静躺在她的掌心，让一切本该缄默的秘密无遁形。

心中复杂的绪反复翻涌，又渐渐止息，最终归于死般的平静。

她甚至不去揣测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的，她只索然无味地想，他们终于无可避免地走到了这一步。

她开始在柜里翻找东西，最后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带走。

来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是两手空空，如同因果回，又圆满，又萧索。

她在桌旁枯坐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突然惦记起了自己以前偷藏的酒来。

连她都一直舍不得喝，现在不喝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喻殊。

九阙是个世故圆的姑娘，但偶尔会脱在正常的状态之外，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后。她不赶离开，反倒惦记着自己私藏的酒，本就是幼稚可笑的行为，更为幼稚可笑的是，她喝完酒后一邪火攻心，鬼使神差地提上一把刀，去找了喻殊。

喻殊府上的那些丫鬟平日里就不待见九阙，如今见她提着刀，脚步虚浮偏又气势汹汹地往喻殊书房的方向横冲而去，一个个又急又气，但到底没人敢上去拦她。

因为九阙一边往前疾走，一边在中反复念叨着“刀剑无”，小丫鬟们听见立刻私退避，她们只知喻殊待九阙向来纵容，她们若是多闲事，九阙一刀砍过来可就不妙了。

九阙来了门前，趴在门上，竖起刀背哐哐敲门，敲了两，门便开了。

喻殊站在门里，平淡如常地看着她，对她消失一段时间后的突然现，没有一丝惊讶的绪。

九阙将拿刀的手举在喻殊面前，示意他将刀接过去。

喻殊看着她，缓缓开：“我不用刀。”

九阙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激怒了，“那就用剑!你杀了我，你也痛快，我也痛快，为什么要放我走？”

她将刀砸在地上，声声凄厉地问：

“喻殊，为什么要放我走？”

喻殊能从九阙格的行为与酡红的双颊判断她喝了酒，他不应该浪费时间和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讲理，可他也无端生些怒火来。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颈，慢慢地收五指，神染上几分霾：

“我保你一命，你对我三跪九叩都不为过，你倒还跑来质问我？”

“九阙，你凭什么？”

凭什么？

无非是她自恃在他中，与他人不同。

即便是要离开了，也任地想从他中问一个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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