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赌徒

南乔手中拿着的，是祁溟的令牌。

只此一枚、无法作假的令牌。

是在九阙离开西羌时，祁溟她怀里的，前不久九阙与祁溟见面时，刚刚归原主，如今却跑到了南乔手上，无非只表明了一件事——

南乔见过祁溟，并且拿到了这枚令牌。

九阙不动声地：“你先随我来。”

南乔与九阙在屋中坐定，二人都没有开说话。

屋一片安静，九阙脑中空空，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耳边传来微弱又压抑的泣声。

南乔用手捂住脸，肩膀轻轻抖动着，努力不发声响，却比放声哭泣更令人无所适从。

九阙等她平复了绪，直白地问：

“五皇同你说了什么？”

南乔抬起手背了脸颊上的泪，“他让我拿上令牌来找你。”

她们对彼此并不熟悉，甚至没有讲过多少话。

但仅仅这两句，便了底。

她们突然变成了一绳上的蚂蚱。

九阙看向南乔，目光清清明明：

“南乔，关于南家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在九阙的印象里，南家一直是祁沧的势力，后来因为暴在祁昭前，不幸沦为一颗弃，惨遭灭门之灾。

痛杀手的人是祁昭，为了保全大局而放弃他们的人是祁沧，南乔可以对前者怀着仇恨，也可以对后者满心怨怼，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与祁溟扯上任何关系。

和祁溟扯上关系，意味着南乔已经与喻殊站在了两个不同的阵营里。

“爹爹临死前，悄悄给我一张帕，上面是一行血书，只写了百音阁三个字。”南乔不安地握了双手，“后来，阁主派人来救了我，我以为……爹爹是给我指了一个能够栖的地方。”

九阙顿时了然，“但五皇告诉你，你爹写这三个字，是想告诉你，阁主才是南家灭门的始作俑者？”

“南家看起来是三皇的势力，但我知其实不是。爹爹本来只是个妙手仁心的医者，可大约五年前，他竟突然卷了朝廷的纷争里。我始终无法理解爹爹为何执意要这样，与他大吵过一架，后来爹爹只回了我一句话——”南乔哽咽了一，边一个似是讽刺似是伤心的微笑来，“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如今这天，是祁国的天。

谁是窃国者，谁又成了诸侯？

五年前，南家家主踏了朝廷的纷争中。也是这一年，喻殊平息了江南各世族的动，这场动由前朝余孽掀起，他一介布衣，既无名声，也无官爵，又是凭借什么才能到的？

九阙以前生过一个离奇的念，关于喻殊的份。

除去众人皆知的百音阁阁主，他又是谁？

当这个想法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丝毫停留，就将它扔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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