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归人

漆黑天幕零零落落地了几颗星，百音阁静立在一片空茫的夜之中。

九阙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心愉悦，大晚上的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将之前添的几件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裳都翻了来。

喻殊抱着双臂倚在墙上，看着九阙将那些绿绿的衣服全都试了一遍。

九阙扯起裙摆转了个圈，像只振翅的蝴蝶，“好不好看？”

喻殊怕她缠人，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她又问：

“哪件最好看？”

喻殊不想回答这蠢问题，九阙却不依不饶地扯住了他的袖摆，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晃了两：

“哪件好看？你说呀，我明天去街上玩儿，要穿的。”

“就这件。”喻殊随手一指她上这件浅粉的裙。

九阙怀疑地看了他一，走到铜镜前，对着铜镜照了半天，又拿了桃珠钗，在自己的发髻比划了一番，才说：“好，那就穿这件。”

站在她后的喻殊突然开说了句：

“门之前，把人面好。”

九阙转过来，“怎么？以前不都不的。”

“你想被祁宣帝逮回皇里，那就不。”喻殊熟练地嘲讽她，“着你这张招人稀罕的脸，生怕祁宣帝不知你诈尸了？”

这次九阙没有嘲讽回去。

她看着喻殊，快步上前，迅速伸手揽住他的颈项，仰起在他的上吻了一。

吻毕，她风万地眨了眨，“阁主，多谢你夸我得好看。”

次日，九阙着喻殊给她的人面，穿着她那件浅粉的衣裳了门。

祁国都城商贾云集，街市林立，九阙在街巷尾闲逛，总能看了，半天时间，只挑了些致的小件。

直到她走了街角的杏楼，都没有表现任何异常。

只除了她手中攥的裙上的一织带，已经被掌心溢的汗浸了。

她了一气，抬步走上楼梯，伸手推开了雅间的门。

一角温雅的青衫映中。

桌边的男抬起来，乌黑的瞳仁净纯澈得像是被大雨洗涤过的朗朗晴空，浮泛推叠起柔和的波。

似乎是在里心间描画了几千几万遍的面容，曾经被遗落，但是一旦重新捡拾，又是无可比拟的熟稔。

昔日少年的眉与面前的男人重叠，她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过往的时光，如同涨的海将她淹没。

——祁国送去西羌的质，五皇祁溟，今日终于了故土的归人。

是不是她的归人，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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