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普通人还更素朴，兼是满脸和气。

相互打过招呼，老陈夫妇便带他们屋去，那最大一间瓦房的中间，搁了一张桌，桌上摆了布，又有针线一类的纫用，桌边已是满当当围坐了一圈女孩，大的不过十多岁，小的只有六七岁，唯独空来最中央一把椅。

杏熟门熟路地走到那把椅前，却也没坐，就这么站着把随布包打开，一样样地拿里的东西，向他们一笑，这就放慢了手脚演示起如何鞋来。

她的神态认真，底的女孩也没有一个声，默默拿了纫用和她一步步依样学着。

小满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心里像被了一团棉絮，不上不堵在那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梁三公在边上将一会儿教课要用到的书本册拿来翻看，他去看一，不过是些最基本的常用字词句。

梁三公笑，“等你嫂嫂教完后，我再一教他们识字。”

他把书册都规整好放到一边，又向他，“我们先去外吧。”

小满，随他一去。

天井里冬正，两个人立在光地里，不多时，便有两个小孩儿端了两杯茶送过来，小满一时有些不及防。

梁三公接过来，自然地笑着谢，小满忙也接过了谢。

隔一会儿，这两个小孩儿却又费力地搬过来两把竹椅，放到他们面前，也不吭一声，便又跑得没了踪影。

梁三公自己先坐来，指一指那墙角边，向小满笑，“你快坐吧，瞧那边。”

小满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两个小孩儿果是偷偷藏在墙边，伸着小脑袋朝他们这边望着。

他禁不住也笑起来，这便坐了来。

两个小孩儿看他们都坐了，这才好像立了大功似的兴兴跑走了。

他们两个在竹椅上稍坐，梁三公喝一茶，这便与他说起孤养院的基本概况。

老陈夫妇二人因一些变故，五年多前决心倾办了这一个私人孤养院，收留的几乎全是无家可归，又没有地方愿意收留的残障儿童。

老陈想要教他们识些字，再学一样手艺，这样将来若是大离了孤养院的庇护，也能自己立足。

男孩还好说，女孩其实更需要一门赖以为生的技艺。

他就想到去寻杏帮忙，一和她说起这事，她是二话不说便答应来。

她从上月开始，每个周末都风雨无阻地过来，教她们一些基本的纫，例如鞋，补衣服，还教简单的刺绣。

或许因她对这一些先天不足的女孩有同理心，她几乎个个手把手地去教，十分负责仔细。

他又说起，这里一分孩有听力障碍，简单的字词也难与他们表述清楚，只有慢慢来，通过肢语言一教，如今他教他们认字已有一段时间了，却并没有教会多少。

说到这里时候，梁三公多少有些心事重重，隔了片刻他才回神笑，“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教课了。”这便搁了茶杯起里屋去。

他一走，那些还没到认字年纪的小孩，也纷纷羡慕地跟了过去，争先恐后趴在门上偷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