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默不作声看他烟，心中觉得迷惑，这一年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样。

开始两个人是一接一地喝闷酒，像都怀了重重心事，却也都不晓得该从何说起。

酒过了三巡，煦和才将他在这一年的经历和盘托。

那时候，他无计可施，不得已只好冒险去投机，因投机的关系，结识了几名人，其中一位姓陈的，家中还恰好还是他曾祖那一辈的故，受过他曾祖的帮助，听闻他家中的变故，就提了他两，又给了他几张名片。

他靠投机来的资金，照陈姓友人的提，将仓库里销售不利的积压陈货都翻新过，为将这些货分批卖，这一年多，他不是在四地奔波，就是一场接一场应酬。这样的日不仅是磨灭了他的少年心，也几乎将他磨成了另一个人。

小满看着酒杯里的酒，像是将煦和的那些话听去了，心里五味杂陈的，终只是轻叹一气。

煦和转了话锋问，“你呢，这一年在些什么？学校那边，应是已毕业了吧。”

他仍端着酒杯，脑这时候被酒化得沉沉，煦和的问话就好像隔了层雾似的，一些听不清，隔开一会儿，他却答非所问地，“年前……她走了。离开了我们那个家。现在的她和从前……很不一样……”

煦和顿了一，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杏，不免惊讶，却只呷了酒，笑着问，“怎么不一样？”

他低声说，“不是我知的她了……”一发涨的眉心，觉得自己的声音也不真实。

煦和搁酒杯，摇只是笑，再开时，语气里就带了几分落寞，他像是在对他说，亦像在对自己说，“那么，凭什么她就一定要你想的那样，在原地一成不变地等着你，念着你？”

小满是握着酒杯，伏在那桌台上昏昏地睡过去的，他最后听去的，也就是这一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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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是老时间起的床。

天不过才熹微。屋里仅有的一扇小窗上蒙着一层似的，白茫茫。

看样是个迷雾天。

梳洗完毕后，她就把碗橱里隔夜备好的饭菜装饭盒里。

她看福顺来了还总有一顿没一顿的，隔夜饭时，就总多一些，留他的一份。

就是到了如今，她其实还不大来饭，菜总咸了淡了，又用不习惯煤球炉，米饭也总时有夹生。福顺心存激，从没一句挑剔，不论什么吃得都香，她反过来还有些不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