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杏着工，心里还总惦着小满，到散工，她特意绕了路，走到城东，想去学堂接了小满一起回去。

她了学堂，大分人都回去了，一间偌大的屋里，却只有小满一个人，拿着一本书孤零零地坐着用功。

她心里一涩，他听见了脚步声，抬一看是她，也是微微诧异。

杏朝他一笑，打着手势说要和他一起回去，小满并未开答应，甚至也没有，倒不别扭，默默把书收拾书包，便走到了她边。

杏比划着问他饿不饿，小满仍不说话，自顾自看着前方，仿佛回到了饥荒时被饿哑了的那段时候。

她原本是想和他一起去街上吃面，再一起回去。但是小满这样，她便也只有打消了这念。

小满在前，她在后面，两个人隔开一个，只是悄无声息地走。穿过街巷，他却没有朝着家的方向走，反而沿了田埂，朝里走了。

杏无措茫然地，只有跟在他的后。

正是秋收时节，放看去都是金黄饱满的麦穗，一半已被收割了，一半还没来得及收，一串串沉甸甸的果穗随风费力地曳着。

暮日将沉未沉的，田的人都收工回去了，前后左右只有此起彼伏望不到边的麦田。

了田里，小满不停，费力地，仍闷着，像置了一气似的不知疲倦地仍朝麦田的走，她实在不知他究竟要走到哪里去，走累了，终于受不住地停了来。

小满察觉到了，回了来看着她，那神，却不大像个孩的神，又是苦痛，还带着某一让人陌生的渴望。

他朝她过来，越靠越近了，杏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小满竟是已和自己一般了。

嘴轻而易举地被他压上，然后，一瞬间前的夕和麦穗都模糊成了一团，只看得见小满细的睫，能够受到的，也只剩少年柔的嘴和清凉的气息。再后来，连耳边反复鼓噪着的秋虫声响也全不见了，整个人丧失了五，完全陷了混沌里似的。

小满终于放了她，两个人面对面地息着，都红了脸，杏回过神来，本能朝后退了两步，他却很快地上前去，手抓着她的肩，一不二不休地一把将她推倒在了麦田的地上，嘴再度压了上来，这一回，他亲得更急，简直不大像在亲，牙齿一起上，简直像愤似的一遍遍胡啃咬着。

她被咬痛了，后背也被横七竖八的麦秆硌得生疼，睛里噙了泪，手撑着地，要想起来。他察觉到她的意图，有些恶劣地，又把她又推倒了回去，少年轻轻着，红着睛看她，仿佛有一些恼怒似地命令，“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