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换掌

正午刚过，莫安泰的轿停在了场前。他怀抱着白狐，提着个小包袱，没有理会迎上前的小太监，穿过班房，径直走南面的舍。

经过一排正在槽前懒洋洋地嚼着豆的御，莫安泰在一匹通黝黑，光亮的前停了来。他右手，摸了摸背，“鹞，今儿该换掌了。”说着，绕到它后，拍了拍。

叫鹞的黑晃了晃尾，顺从地抬起了后。

莫安泰弯腰，仔细看了看蹄，了，又摇了摇。

说实话，这些日，王氏着实瘆到了他，这回，他本不想再用王家的蹄铁。可一来，王堂的手艺不错；二来，他背后还有王公公撑腰。他只好安自己，这只是在秉公办差。

见怀中的白狐动了动，睁开了睛，莫安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支开了后侍立着的小太监，轻声问：“阿晚，想不想变成人啊？”

白狐了。

莫安泰把她抱一旁的鞍房，解开包袱，里面是一小太监的衣裳。“以后我办差时，你就扮成我旁的小太监吧。好了，我先回班房了，你自己和儿玩儿。”说罢，用嘴碰了白狐的小鼻。

扮成小太监的阿晚知了待会儿王堂要来，在舍里四打量着。

看到比周围的大了一圈儿，浑黝黑的鹞，她前一亮，走上前去。

“嘿，伙计，你是这儿的？”

鹞傲地抬起，然后，又是一愣，“你……通语？”

阿晚左看看，右看看，见槽里都是些豆、粟米，便坏笑着冲鹞了，“伙计，帮我个忙。不白帮，给你们加餐，十担鲜果！”

鹞用鼻碰了碰阿晚伸到它面前的十个手指，“什么忙?”

“小忙。”说着，阿晚踮起脚，把嘴凑到鹞的耳旁，嘀咕了起来。

听罢，鹞：“一言为定。先给……三担！”

阿晚笑着，朝班房跑去……

不一会儿，王堂骑着，带着十几个手的匠，和满满一车蹄铁来了。

“莫公公，让您久等了。”他朝莫安泰拱了拱手，“还是照旧，先换南舍的？”

莫安泰嗯了一声，了。匠们提着一个个小木箱，拿上蹄铁，鱼贯而。

毕竟是在班房里，王堂不敢无礼，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莫安泰说些不痛不的话。莫安泰更是连茶也没给他上。

见一旁的阿晚满期待地盯着舍，莫安泰童心大起， “本官坐累了。走，看看儿去。”

两人刚站起来，就听见一声惨叫，一个匠从舍里飞了来，落到了草地上。

王堂一惊，“莫……莫公公，你的，踢人啊……”

“放！”莫安泰怒喝一声，“什么我的，是皇上的御！”

“小的失言了……是御，御……”王堂连连作揖，“是我的手生疏了，生疏了……”

正说着，又是几声惨叫，和几声砸到地上发的沉闷的声音，接着，十几个匠一个接一个地，从舍里窜了来。

“大胆！”莫安泰怒视着王堂，“若是伤着了儿，你们吃罪得起么？”

站在他后的阿晚，低着，憋着笑。

王堂咬了咬牙，“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说罢，从一旁的匠手中抢过铁锤铁钉，抄起了蹄铁。

阿晚捣了捣莫安泰，朝舍努了努嘴。两人也不理会成了一团的匠，和一群手足无措的太监，慢吞吞地向舍走去。

正走着，又是一声惨叫。

见大黑鹞旁，蹄铁散落一地，王堂手握铁锤，青着个圈，昏死在那儿，莫安泰有些慌了，“快去瞧瞧你们的老板，还……有没有气？”

后的匠们纷纷摇，一个个往回缩，谁也不敢上前。

“一群没用的东西！”莫安泰碰了碰一旁的阿晚，“小碗，你去瞧瞧！”

阿晚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探了探王堂的鼻息，拿腔拿调地回：“禀老爷，还没死透呢！”

莫安泰回过怒喝一声：“还不快抬回去？”

十几个匠也顾不上满地的铁锤铁掌，驮着王堂，赶着车，落荒而逃。

舍里重归平静。

见阿晚脸上有些怯，莫安泰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晚，你放心。若是为夫的要怪罪于你，又怎么会给你鲜果？”说罢，他回吩咐：“来啊，不吃夜草不。拾掇净喽，再给喂七担鲜果！”

阿晚的脸上了一颗小酒窝。

…………………………

几日过后，王氏收到了王堂的家书。

刚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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