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沐浴

夜，已经叫不到骡车了，这两人一狗只好走路回府。

快到莫府的大门时，阿武突然放慢了脚步，而且，越来越慢……

阿晚问：“怎么了？是不是路走多了，脚底板打泡了？”

“小，你瞧，”阿武指着停在门的那辆车，“那车……就是王堂的……哎呀呀！已经叫他給发现了，这么快就寻上门儿了……我脚底板倒是没打泡，只怕一会儿要开咯！”

阿晚觉到了他的胆怯，便：“他仓库的锁芯是我封的，不关你的事儿。”

“小，你说的倒是轻巧，老爷又舍不得罚你，”

阿武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哎，早晓得不带你去王家……算我背！什么神不知鬼不觉，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了莫府的大门，只见莫安泰侯在堂上，后一小厮，替他扶着桐木椅。王堂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王氏双手腰站在她爹后。

见阿晚牵着赛虎回来了，阿武跟在他们后，王氏冷笑：“哟，晚妹妹，今儿晚上这么亮，你咋就起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莫安泰指着王氏：“事没清楚前，你给我把嘴闭上！”

“我……”王氏一脸不服。

王堂抬起一只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王氏委屈地退后两步，“爹，再忍去，这贱妾……”

“行了，”王堂侧着脸，一副语重心的样，“女儿呀，咱家姑爷是明理的人。了这么龌龊的事儿，他定会严惩这贱妾的！”

“王老板，”莫安泰，“说话不要这么损。你别忘了，我好歹是个四品官！假使真有这回事，我赔你大锁便是。”

王堂往地上吐了痰，再用鞋底蹭开，“呵，说得轻巧！”

赛虎瞪着王堂，吻皱起，咙里发一阵呼噜声。

“赛虎，过来，”莫安泰叫，“来人你咬不过，过来！”

赛虎只好蹿到了桐木椅旁……

自打相识以来，莫安泰从未对阿晚如此严肃过。

“阿晚，到我跟前来。”

“好……”

“告诉为夫，你去哪儿了？”

“上街去吃羊粉条汤了。我和赛虎各吃了一大碗，阿武说他吃过了，就给他叫了一中碗……”

“我不是在问这个！”莫安泰板了板脸，“然后呢？吃完羊粉条汤又去了哪里？”

“当然是去买烤番薯咯。这次的又甜又沙，还给你带回来了一个。”

“买完烤番薯呢？”

“去……”阿晚咬着嘴，怯怯地看着莫安泰。

“是不是到大夫人的娘家走了一趟？”看阿晚了，莫安泰叹了气，“过来，趴为夫上。”

“哦，”阿晚将手伸衣兜，“我得先把烤番薯拿来，免得……”

“别磨蹭，”莫安泰喝，“不然，还得多打几！”

莫安泰的手掌宽大，手又不轻，阿晚的被打得火辣辣的……

他后俩小厮用蚊般的声音接耳。

“哎呀？咋不把裙撩起来打？”

“即便不撩裙，手也该重一儿呀，”

小厮咽着，一副滋滋的样，“最好把小的衣裳打烂！哎，看来老爷是真的舍不得哟！”

听到阿晚哼哼了几声，莫安泰停手。

“知为夫为何打你不？”

“我拿松胶封上了大夫人娘家的锁。”

“问题的本不在这儿！锁坏了，我赔他们便是；可，倘若你被她家的人捉了去，后果会怎样？”

不远的王氏咬牙切齿，低声喃喃：“会被打得缺胳膊少！像这死阉人似的，在个椅上！”

这令阿晚又想起了王堂在婚宴上喊的话。于是，她愤愤：“会被大夫人那猥琐的爹霸了去。”

堂里鸦雀无声。

阿武的手里着把冷汗：「这小，还真是无遮拦。要知，老爷跟王家可是沾亲的，这话都说来了，还叫老爷咋保她？哎，若是老爷保不了，那就得我来保了……实在不行，就收拾收拾盘缠，带她回我老家去得了！」

想到这儿，阿武倒是一脸期待。

莫安泰又一掌，重重地拍在阿晚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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