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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小孩了，还看什么猴戏”应昀心绪起伏波不休，羞涩无措中无意便显几分嗔，俊秀的面孔辣辣地红透了如酡醉，破涕为笑地将脸埋在凌霄衣襟上蹭泪。凌霄溺地环抱着少年柔的百般温柔地抚安。只是在应昀看不到时，羽皇那张和煦的笑脸就如同被风散的熏烟似地倏忽消散去了，渐渐又变成一副冷厉幽昧，郁难测的神。

沧澜江里的龙须红鲤是人间极为推崇的绝味，而沧澜江又以凶险的激漩涡密布着称，此鱼在凡人手中捕获不易，数百年来都为人皇朝贡、门豪商享用的珍馐。不过以应铮这样的剽悍勇武的龙族来说，破冰捉几条红鲤简直是手不沾尘的儿戏。除开这份珍重牵挂的心意而言，事本倒不难为。

“真惶恐难安，有劳陛与三哥费心了。”应昀一时说不上到底是激喜谁，只觉中郁结消散，十分欣悦开怀，喜喜地就着凌霄的手吃了那片鲤脍。鱼虽然未曾经火烹调，但本质地细腻脆，异常鲜。沾了酸甜微辣的梅齑，滋味更是绝佳。这一去倒真开了胃。应昀难得多要了些鲤脍，又慢慢用了些青蔬与香菌粥。凌霄大欣，立刻便命人赏赐厨。莺儿小心翼翼在旁服侍着，看羽皇这般龙颜大悦的模样，又始终没有罚她伺候不周的意思，也就暗自松了气，背后冷汗慢慢止住了。

这日梓樱本来说是要找应昀商量些庶务，却不知怎地一直没有过来。应昀并不很在意，还暗自庆幸免去了繁琐应酬。到夜里，虽然碍着应昀惧意未消，还不太愿再度承。往日蛮横的羽皇也未勉行事，只是趁着午后那阵欣喜微甜的气氛犹存，哄着将应昀脱得一丝不挂，放在膝上以双手把那副白玉般的亵遍了，尽尽兴地把玩个够。少年初生的躯得简直要命，哪里经受得住男人这文火炙羊一般的戏？应昀苦乐参半地被凌霄玩得连连失三四回。可怜的少年次日起来时虚脱得双酥，也只好一步一颤抖地被侍扶着去给圣后请安，教他羞愧得在玉曦面前都没有脸面抬了。

撤膳用茶时，凌霄抬起应昀手腕，将一条穿着致小金铃铛的双镯上去，那双赤红如焰的眸光华转，脉脉地注视着应昀：“从前昀儿要去那只金铃也不知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夫君刚巧得了个模样相似的，给昀儿拿着无聊时随便玩玩吧。绳结是夫君前阵就编好的，结你我二人之发，惟愿真如俗语所说‘牵丝复连缕，双双永不离’。”

凌霄连忙伸手替他去拭，失笑：“好好的一番心意，怎么倒叫昀儿哭了？你也知，夫君从前就只耽于修炼，不甚解风，更苦于不擅逗人开心。这回可真是巧成拙乖乖，别再哭了。叫莺儿把那顽猴拿来，咱们看它穿了戏服演两谐剧如何？”

原来那一日凌霄编好剪的发尾并非临时起兴，还存了这份缠绵的心意。中的空气仿佛都被什么东西地挤去了，应昀张说什么，又窒息难言。酸楚的意陡然冲上眶，化为的泪落脸庞。纵能裁青丝千万缕，骨缠，不分彼此；张罗结网，困锁灵魄；莫去叹亘古天恨海里，数不尽生死两难为的痴儿蠢妇。障中人人尽都都如此愚昧，不知枉犯重重劫怨孽，又能圆满今世姻缘，绾住一寸衷心无？

这几日都只些清淡的膳来。他把应昀搂着不肯放开，伸象牙箸在盘中夹了一筷切得薄如纸片，晶莹透光的红鲤脍，在梅齑里略一沾，讨好地送到少年嘴边：“甜腻的你不喜，油荤的又厌胃。这红鲤还是你三哥亲自破冰从沧澜江中捕捉来，特地献来的。昀儿且尝一儿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