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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小龙太数年来积蓄过甚，宝剑还未还旧鞘，鼻底已难堪地见了红。

应钰还待好生数落玉曦一番，从袖底偷看他来赔不是。半晌说得燥，却也没个人端茶递，立时又羞又恼。他正再张咆哮，不料忽然一阵暗香袭来，整个儿竟已被玉曦满怀抱住。哭了俏脸的小龙太怔怔抬，犹不能置信。

玉曦心中实则对他有愧，见应钰这么个尊贵傲冶艳如的人儿哭得如雨梨，哀哀切切。听他回忆前，历数昔年恩旧事，铁石心也未免为之松动。

那张清逸尘的面孔不再完与冰冷，一颗心令它鲜活起来，着歉意和愧疚。素白如玉的手指摸到衣襟前的珠贝扣，轻轻扭开，如烟似雾的纱衣徐徐落肩。

谁料之中，还有别样；如何退，也终究不由人自。他要照拂族亲，也只有笨拙地学着同人争夺。到今天被废黜，已无能力再权势漩涡，玉曦心忽而便轻松了。

“殿，实在不知如何还清。只有此为我所有，请君享用。”

着实可恼可恨！要是应钰死到底，不依不饶地大闹，玉曦还可以冷淡自若以对。偏偏他也不能免俗地有死，便是吃不吃，最见不得人哀哭卖惨，胡搅蛮缠。昔日应钰在他这儿吃瘪，只是年日久，时刻揣，渐渐也教他摸到脉门。难为以他任意妄为的天，时常都得刻意压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才能勉迂回小胜一局。

“殿”

飞，与我们又有何？”应钰未说几句，数年的愁思委屈，辛酸悲苦纷纷涌上膛，突然便不要脸面地哽咽泣起来，边哭边数落玉曦，“你这穿心烂肺的老混，老黑心兔！你那些族亲可比得过我待你的三分好？他们自己得罪六哥，送祭牲般地送你来作这倒霉妃，你偏还乖乖地来，真气煞我也！六哥心中从来只有一个昀儿，何曾临幸过后，你倒还一心一意要为他守贞？莫非你见六哥英雄盖世，真是一见钟地看上了他，打定主意要辜负我到底啦？！呜呜呜呜呜”

“何事？”

“血了！”

应钰忽闻‘砰砰砰砰砰’耳边响轰隆，少男心如小鹿撞，简直难以自持！他面红耳赤地慢慢挨过去，待要吻上玉曦柔的，前自动献的佳人忽而一声惊呼。

从今日起，人事既尽，便听天命。

自前在望月塔的忍痛决裂，他本已暗自立定主意，若羽皇要召幸，只当自己是一块毫无知觉的朽木。但愿帝君而无味，将自己冷落，余生便思念着应钰慢慢老死去，也不负当初鸳盟。

玉曦包裹在轻纱的肌肤带着极熟悉的温和白梅气息，侧依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