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

彷佛验证了那个人所说，异状开始现。

开发人员接二连三病倒丶生意一落千丈丶分公司遭神疾患者纵火丶竞争对手集挖角丶伺服不明原因大当机异常事件在极短的时间接踵而来，赔偿丶提告，官司跑不完，不用半年时间，资金耗尽，公司已走到濒临破产的境地。

就在威廉几乎绝望之际，恩拜斯之又再度打电话过来了。那时，公司已经积欠旗百名员工数个月的薪，最初携手共的元老级也全迫於现实弃他而去，政府单位甚至发警告，要是他再不付员工薪，可能就要吃上另一场官司，但手没有半文钱的威廉本束手无策。

而这通电话，成了压垮他心的最後一稻草。

「我说过你会後悔的吧？威廉。」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他怕得崩溃了。

太奇怪丶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刑事调查也找不原因，诉讼也打不结果，他以为只是倒了一时霉运，却没想到噩运接踵而至，而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和这个谜之声音的主人有所关联，彷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未知的力量正控着这一切，试图他於死境，这恐惧完全超了他的承受范围。

於是，威廉投降了，答应接恩拜斯之的委托。

更甚者，他答应资金充裕以後，无条件当组织的赞助人。

但从那一刻起就是他的人生被恐惧掌控的伊始。

「在那之後，我的公司奇迹似地复活了，那个眠应用程式上架，并持续带来越来越的营收，其他事业也快速成。半年前，公司终於票上市了。」威廉说着，叹了气，神很复杂，「但是，从那天以後，我没有一天活得安稳，特别在知我艾凡西斯之後，我被拉那个组织，和其他层平起平坐」威廉了一气，努力抑制嗓音的颤抖，「我一直很害怕，怕得不行，只要听到那个声音就发抖，在知那个人教主他其实是真正的鬼以後，我没有一天能睡得安稳甚至没办法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至此，彷佛想起什麽痛苦的记忆，威廉痛苦地摇，「就算听起来很荒谬，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维尔连斯和亚莱不约而同地说。

威廉愣愣地抬起来，看向少女平静的脸，和少年不悦的神。

「跟我想得一样，惧能使的果然就只有些小招。」维尔连斯哼了一声，双手叉在前，靠上椅背，「用这方式来控人类，真令人不快。」

想起上次在她面前哭着恳求重来的死，亚莱眯起。

「我也不喜。」她轻声说，「真恶心」

维尔连斯的肩膀颤了一，双颊泛起浅浅的红。

「主人，刚才那句恶心也可以对着我说说看吗？」

「你又在发什麽疯？」

「呵呵是的，就是这语气，请用这语气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开始陷相声似的对话模式，威廉愣愣地望着他们，却不是真的在听他们说话，他的眶逐渐泛起了红。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经历能有说来的一天。更不敢去妄想，能够有谁认真倾听他这番无比荒谬怪诞的说词。

是亚莱，因为亚莱握着他的手，他才能得到这平静的勇气。

他似乎已经能理解，为什麽那个愤世嫉俗的利瑟比会牺牲命救她了。

「教主掌控着一些看不见的神秘使者，上次在殡仪馆那时候，其中一个使者也有现。」威廉继续说，中断了他们的拌嘴，亚莱和维尔连斯又转过来，「我听到妳和那个大男孩的对话你们当时说的那个『黑黑的鬼』应该指的不是蟑螂，而是那个使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