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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将在大学校园里如何和程嘉广重逢，但没有一次会想到这样的景。

初秋的校园里榆树叶还很茂盛，女生从宿舍和舍友挽着手臂来，发尾正哒哒的，看得他面红耳赤。

已经快夜了，天边已经染上青灰。白日里的军训结束了他特地绕到这片宿舍区来买喝，只想来这碰碰运气，却没想到真撞见了程嘉广。

但她一看便知事刚洗澡来的，虽说衣服皆是中规中矩地穿着，没有多余的肌肤，但季节只要望见她漉漉的发尾，脑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程嘉广洗澡的样。

他是没有见过的，但脑里的想象才是真要人的命。

季节觉得自己鼻血有些上涌，他抬手摸过去没见着血迹，倒是从玻璃冰柜上看见自己的侧影。

看见他如何支起这样一个清晰的帐篷。

军训的薄而糙，此刻正硕鼓鼓地隆起一个大包，不是很雅观，便没有办法上前去搭讪，于是他就这样错失了和程嘉广认识的机会。

季节有些懊恼，想着要把握一次机会，却在后来军训那几天都没能再见着程嘉广。

倒是同宿舍的钟杭弋和他悄悄地八卦着同级的女生。

季节听着他数着，皆是些代号，外院那个辫，和法学院那个镜妹，说了一大串，只有一个人有名字。

程嘉广。

季节不知自己那时候是什么表，只见着钟杭弋微变的脸，想来自己那时的样应是很难看的，以至于神经大条的钟杭弋都看了端倪。

于是后来他没再从钟杭弋嘴里听过程嘉广，只有偶尔会同他一起见着程嘉广的时候，可以从他盯不放的视线里看他的心。

季节觉得抱歉，又煎熬着接受钟杭弋的克制，他们之间像是一场拉力赛，默契地不需要言明。

后来他明白了，这是怎么也算不得双赢的，大家都是输家。

包括程嘉广。

季节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先遇上她的，怎么她却喜上钟杭弋了呢？

他后来才想起来，只是自己先遇上了程嘉广，但他却从来没有去争取过她，她应该是本不认识自己的。

本来以为程嘉广和钟杭弋换了可以算作一个机会，毕竟有谁可以比舍友离她更近呢？但其实他也不是离她最近的，没有人比和她换的人和程嘉广联系更密了。

季节了太，有些颓废。

和江南他们说好了来吃饭，先前听见钟杭弋他们聊天说是要去吃烧烤，为着不碰见他们，他特意提来到广场这边来，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傍晚的昏光蒙在他们上，程嘉广的发梢比以往带了些许璀璨，她边的钟杭弋正把她揽在怀里，任谁看都是一对甜的侣。

季节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和江南他们来吃饭，今天是什么日呢？

他想不起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今天是心碎的日。

天边的云絮如烟，织着粉紫的颜，季节朝远看了一又收回视线，前自己的影被拉得老，他抬脚踩上去，跟着江南他们往里走。

不知过了多久钟杭弋才把我放开，我被闷得脸发红，了脸呼了几：“闷死我了。”

钟杭弋没像往常那样，只沉默着捧着我的脸细看，他的嘴角向，看得我有些心慌，忙问他：“钟杭弋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他说。

我没回他话，看着他有些耷拉的眉，须臾又听得他说：“好吧，是有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因为季节？”

“不是，因为我自己，怪不到他上去。”钟杭弋把手放来，指尖推着桌上酪包的盒：“我气我自己怎么这么不懂事，明明你和季节什么也没有，我还总是为这个生气，还有…还有…还有我说不来了，我就是难受，也没办法说来。”

“吃糕。”我把酪包拿起来往他嘴里，被他一把夺过去怼到我的嘴角。

“你也吃。”他说着，我张嘴咬了一小，见到他一边嘴角翘起来，想是不生气了，也是很好哄的。

“晚上吃什么？”钟杭弋突然问我。

“不是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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