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桌上的空了的一个啤酒瓶，有些讶异，忍不住啰嗦：“不会喝酒就少喝嘛。”

“嗯…”他沉默了一会，又：“今天不知怎么了。”

他抬起来，看着我：“我平时不这样的，相信吗，嘉广。”

“嗯，我相信你。”我郑重，就见着他笑着又伏在桌面上。

“桌上油，快起来。”我上前推了推他的手，提醒他。

“有难受。”他皱眉，声音变得有些小，我凑耳过去，又听见他说：“等会还要麻烦你帮我洗个脸，洗澡就不洗了，你不要嫌我脏。”

“好。”我应着他，就见着他时不时扬起的嘴角。

“嘉广。”

“嗯？”

“嘉广帮我洗脸。”

“好。”

“哼哼，有开心，好像…好像…”

季节的声音越发低着，后面的字句也分辨不清，我看他像是要睡了，忙结了账把东西收了一，把他带了烧烤店。

夜有些了，临街路灯被衬得比先前亮了许多。宽阔的路上不时有疾驰而过的车辆，季节虽说意识模糊着，却还是在车声接近的时候张开手臂护着我，让我不禁失笑起来。

“季节你怎么这么好玩。”

“嗯？”

“你很好玩。”

“我什么？”他靠在我肩上，抬起，模糊地问我。

“你很好玩。”

“我很什么？”

“好玩。”

“好玩？”

“对的，你很好玩。”

“我很什么？”

像是车轱辘一样的对话让我笑得更厉害了，忍不住和他说：“大爷，楼上322住的是冬梅家吗？”

“东什么？”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被季节的回答笑得走路歪七扭八，被他一把用力地搂住了侧腰。

他的睛仍旧是迷蒙的，却还是语气认真地说：“走路要小心，不然会被车撞，嘉广，懂了吗？”

“懂了。”我看着他的睛，了。他的脸近在咫尺，刘海上边的卷随着他虚浮晃动的不时拂过我的脸侧。

有些发，我忍不住抬手住了那块翘着的发。

边传来相机的声音，我蓦地回神，才发现我们快到了校门。

过了路再绕过街便是我们学校的南门，这个十字路的三面都是校，我们来的方向则是最近的商业区，于是来来往往的不同校的学生就在这里汇聚。

我和季节便在这熙熙攘攘的地方搂抱在了一起，引人注目至极，即便是呼啸而过的车带起的尘嚣也盖不住围观人群的私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