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

可是商陆，你大概还不明白，这件事，谁也逃不了。

舒窈回来时已是夜，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的时候不由地笑骂了声。

摸手机拨了家里座机的号码。

很快听到了脚步声，电话被接起。

她敲了敲门。

电话那传来商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茫懵懂：“妈？”

“开门。”同时又敲了两。

商陆开了门让她来，见她笑着瞪他，意识地摸了摸鼻尖。

“怎么反锁了？不知我还没回来？”舒窈从鞋柜里拿了自己的拖鞋。

商陆抓了抓自己有些凌的发：“我忘了。”

“臭小。”她随骂了句，但也不甚在意，弯腰换了鞋，“阿枝呢？”

“去睡了。就是都去睡了我才锁的。”

“然后你俩就没有一个想起你妈？”换好鞋后直起来，她又嗔怪地看了他一，而后自顾自地往自己房间里走，“行了赶回去睡吧。我也困死了。”

“嗯。”商陆了睛，看着她了房间里。

静默片刻后，径直往前，犹豫了，轻轻敲了敲商枝的房门。

许久之后，房门的另一端才传来一声犹豫而轻柔的扣门声。

门没有开。

他把手覆在方才门从另一被敲响的位置，看了一毫无动静的把手，收回手转走了自己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冬接的时候，天气微微转。

商枝向来起得晚些。昨晚熬到大概三四才把近日要的画稿完成。这个时间即使是对于商枝这样的夜猫来说也算得上是晚的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翻了翻冰箱，之前买来屯着的速冻品也已告罄。厨房角落装泡面的纸箱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空了来。

商枝有些无奈地回房拿梳把发梳直，随手把发拢在一起束了起来。

拿好钥匙钱包手机，门去趟超市。

大概是年节将近的缘故，楼路边的树上都挂了红灯笼。

超市里放的歌也变成了新年快乐一类喜庆的歌曲，最显的地方也摆上了各年货。

选好一大包零和各速产品，安静地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两个穿着校服结伴而来的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大概是三的学生吧，三寒假总是放得晚些，两人语气里难掩刚解放的激动和喜悦。

商枝有些怔怔地看着她们。

原来这么快，又是一年了。

买好东西来，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商枝调整了一手上拿着的大包小包，腾一只手来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商陆打来的，问她晚上要不要去逛市。

“……晚上啊？”她有些犹豫。

“去吧，一年才一次的，过两天可就没了。你也不能老是待在屋里，来走走吧。”商陆那边似乎有些嘈杂，他稍稍提了声音，“过年家里总要摆才好看。”

她不由失笑：“过年不是要回老宅吗？摆哪儿啊？我还专门拿盆回老宅啊？”

商陆轻笑了声：“谁说放老宅了？摆你家啊，女孩家里多养不是好。”

“过年我又不在自己家里住，那这些祖宗谁来伺候啊？”

“你那么多呢，先买回去，总有办法的。不然就买多，这总不用怎么浇了吧。”

“行吧行吧。”商枝有些无奈地应着，动了动拿着买来的东西的那只手，日过得太舒畅，才没一会竟然就有酸了。

商陆似乎这才满意，声音里难掩笑意：“那我两左右来接你。”

“嗯嗯知了，挂了啊。”等那传来一声“嗯”她才了结束通话的键。

低收好手机，分了东西给刚才拿手机的那只空着的手。

有穿着冬装的孩嬉闹着从边跑过，超市里闹的音乐声还隐约可以听见。

她的角不由地勾了勾。

终究是年节将近的时候了。四年味渐，一派的闹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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