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一卷完）

第31章

在京城的雪越越大时，云州刚结束一场战。

这场战来得突然，南楚派人夜袭云州城门，城里百姓个个收拾行，人心惶惶，是赵尧上城门亲手斩了一名主降派将领的首级，大家这才不敢再言其他。

等战事暂歇，已经是三日后了。

伤亡的兵士被抬走，一场大雨将城墙上的血渍冲刷洗净，若不是那声声嘶鸣惨叫声仍回响在耳畔，一切都似没发生过。

等南楚一退兵，赵尧立即翻上赶往府中。

雨打在他染着血迹的面庞上，一向沉稳的他多了几分急切，推开房门：“王妃呢？”

屋里正在打扫的几个丫鬟怔了怔。

王爷什么时候娶妻了？

然而还未声询问，就见赵尧狠狠颤了颤。

他闭上，雨珠从睑落，连声音都是清冷的：“无事，你们守着就行。”

守着什么？

丫鬟们心里疑惑，却不敢多言，看着赵尧瞧了屋的摆设，又转离开。

战事之后还有许多事要，这么一耽搁，直到多日后赵尧才听到京城的消息。

“安排的厨娘顺利府了，就是小不怎么喜。”

“信被湛王截烧了。”

“小连翻了两日那本书，到了第三日，她突然喊人将书扔了。”

“小近来在学女红，给湛王绣了一个锦。”

“……”

暗卫一条条汇报着，而赵尧始终坐于桌前，神平和。

等暗卫说完，他抬手让人离开。

书房有一瞬静默。

陈奉低着，一时也不知说什么。

这样的场景，在一年已经现无数回了。

暗卫起初对那人的称呼还是“湛王妃”，到后来自发改成了“小”。谁都看得自家主对那人的心思。

赤到卑微。

陈奉不敢再想，他开谈起正事：“王爷，陛已准许湛王去剑南历练，数数日，这两天就该发了。”

历练一事是剑南节度使刘行知提的，剑南山险阻，对比京城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地方，是以赵延同意后，其他皇都松了一气。

赵尧没说话，他静静看着桌上的小香炉。

剑南易守难攻，是通南北的要害之地，而刘行知是赵延的舅舅，这事放在别的时间都不会让人生疑，但他知，当今陛的寿数不多了。

赵延可知晓这些？

香炉上青烟腾腾升起。

良久，赵尧：“无妨。”

他不怕赵延夺天，就怕他，不夺。

与此同时，京郊大雪铺盖的地面上，几辆车轧了两痕。

枝月将手伸帘外，很快又冷得缩回来。

“真冷，怎么突然走得这么急，明明快要过年了。”

陆卿沉默着，她一向静，枝月一时也没察觉她的绪。

到了夜里，赵延打从后追了上来，见她倚在窗边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将上的寒气都驱散了，如往常一样把她抱在怀里。

这一动静将陆卿吵醒。

她却没睁。

车静静驶在夜中，旁的人似是怕她冷，又将她抱了些。

雪夜的心声总是格外清晰，在那人低吻她睫的时候，她听见他：“陆卿，我们去蜀州。”

蜀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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