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27章

赵尧今日是来别的。

离三个月之期只剩不到一个月，他必须要离开，也不得不离开。

可若让他就这么轻飘飘、不带半存留地走了，他又不甘。

所以他来寻她。哪怕她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记得，他还是想同她说说话。

陆卿没说话。

面前青年神沉静又温和，他底不再如上一次见面那般有着颤抖的泪意，然而陆卿看着他，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尧见她沉默不语的模样，他转开目光，似聊家常一般提起：“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去云州的时候，沿途经过了大大小小的驿站，从走官到翻山越岭，再到乘船南，同行的人苦不堪言，我却觉得路一都不。”说着他声线艰涩，“可今年回来时，路变得很很，路过青城山那晚匹跑不动了，我抬起看夜空，第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路了。”

“后来我终于抵达京城，回想起来，我没有走错路，也没有耽搁什么，可京城离云州还是太远了，远到我没办法立即赶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边，远到，我只能睁睁地看着她嫁给旁人。”

赵尧看向陆卿苦笑起来：“阿卿，往后我给你写信好不好？你不需回应什么，也不需将我记挂在心上，只需让我知你平安，那便够了。”

这一次他说得明了，就差清那人就是她。

这人胆怎么这么大？

陆卿有些怔然，退后一步。

赵尧看着她略微惊恐的模样，苦笑：“我一贯是心思沉的人，若不想让人知心事，便能藏得好好的。此番去云州，我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找你，本不该说吓到你的，”他静静看着她，“可我不说，以你的，怕是连想起我是谁都难。”

“我不需你记挂着我，可是阿卿，我想让你知，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这件事我再也不愿意瞒着任何人。”

声音中有了颤意，赵尧却恍若未觉，只压抑地盯着面前的姑娘。

哪怕这句话他已在脑中说过千万遍，开时仍让他心神颤动。

哪怕他知陆卿不会有所回应，此时也仍抱着不可名状的期待。

但他注定要失望。

陆卿及到他压抑的目光，垂眸，她：“祁王殿，我是赵延的妻。”

对方怔了怔，许久之后沙哑开：“我知。”

“我不认识你，也不喜你。”

“……我知。”

“我喜赵延。”

这一次他没有回应。

风得他睛红了。

陆卿回望他，“这些话，殿以后莫再说了，殿也莫再找我，我只当殿是兄。”

赵尧平静的模样似乎有了裂痕，可他仍笑着，那温的模样似乎从未变过。

良久，他低低声：“以后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陆卿看着他，她没再说话，可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尧闭了闭，似乎连声都已艰难，他哑着声张，“那，再会。”

这一次陆卿，然后她看着赵尧僵着，转提步朝廊外走去。

他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

陆卿在这一刻才觉得难受。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无动于衷。

从年少嫁与这个人开始，她的目光一直随着他。虽说从未渴求过相敬如宾之上的，可她不是没等待过他的一句“我心悦你”。

如今她竟等到了。

可这已不是她想要的。

陆卿等到彻底看不见赵尧了，这才缓步朝前走去。

然而刚走到廊尽，她就被一个极重的力拉怀中，一刻，她的上多了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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