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18章

天边闷雷声惊响，雨落在屋檐上，有愈愈大的趋势。

赵尧仿佛回到那个同样着大雨的一天。

那是她死后的第三天。

她的冷得可怕，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亲手剜她的心脏。

鲜红的心脏在容中越发妖冶，可她的腔却永远空了一块。

再也填补不了。

赵尧静静凝视着前的姑娘，脊背轻颤，眶中泛起了泪。

对不起啊阿卿，剜了你的心，却没能救活你。

陆卿怔怔站着，一时间脑海中思绪纷杂。

赵尧同她说对不起？

那一世就如梦般过去了，她从不奢望谁能给她一个解释，可是如今，他居然要和她歉？

枝月及时递来了雨伞，可陆卿依然觉衣服被雨打了，连带着鼻都是酸的。

她看着赵尧，声音在纷的雨声中越发平静：“祁王殿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我负了一个姑娘，”赵尧上前一步，雨顺着睑落，他却没眨，“那个姑娘特别好，可惜那时我不懂，我了很多错事。”

他看着她，眸里的绪克制不住地翻涌着，声音嘶哑，“我娶她时没有付真心，后来成亲多年，也故意冷着她。”

“那年她父兄的兵到城，我以她为质，想换取一条生路。”

陆卿有一瞬冰冷。

这些事早已那么遥远，可再听时，依旧那么痛。痛得她齿打颤。

她甚至想让他不要再说了。

可是没有，她仅是站着，任冰凉的雨打衣裳。

赵尧目光隐忍地看着她：“那日回来后，她没有怪我，一切如常。可是，我知一切不一样了，她想离开我了。”他泪而落，“她想离开这个卑劣暗的我了。”

“我甚至不知该怎么挽留。”

“我甚至没办法挽留。”

“我斩断她所有羽翼，可是见着她离我越来越远。”

“我再也无能为力。”

雨滴溅落在地，他低哑的声音也变得恍惚起来。

“阿卿，怎么办。”

“除了说对不起，我再没有其他办法……我已经，穷途末路了。”

陆卿看着赵尧发红的眶，指尖颤了颤。

她突然很庆幸，庆幸自己自小就是个慢，才会在听到这些旧事时，还能维持着平静。

庆幸今天了一场大雨，让她形容狼狈，却看起来不会太怪异。

她听见自己问：“殿说的这些，那姑娘可听得到？”

赵尧狠狠颤了颤，片刻后沙哑开：“听不到。”

“听不到也要说？”

“听不到也要说。”

至此两两无言。

许久后，陆卿垂眸，“可是殿寻错人了，殿歉，应该亲自到那姑娘面前才是。”

陆卿说完，没再看一赵尧，提着裙摆往车的方向走去。

不过一小段路，她却走得很慢，雨顺着步伐，漫绣着云纹的锦履里。

这一次他没再阻拦。

直至上了车，隔绝那视线，陆卿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枝月本想说些什么，可一碰到陆卿的手，立即惊了起来：“小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受寒了？”

陆卿低着，她拢指尖：“无妨，我只想回去洗个澡。”

洗个澡，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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