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蹑手蹑脚房，未挑灯，见秦观朱睡得正沉，更怕扰她休息，便没靠太近，只远远望了一。

秦观朱倒没有睡沉，迷迷糊糊间觉察有人，也就醒了。她瞧着背影熟悉，唤了声“饮寒”。

“我在。”他往后退了一步，从屏风后探来瞧着秦观朱，“你醒了？”

秦观朱起，撩了撩垂落来的发，看见魏听风抱着薄被，正打算去榻上将就一晚。

她低声：“甚么去？来床上睡罢。”

魏听风回：“我上脏。”

“又不嫌你。”

她挪些位置，魏听风踌躇了一会儿，放被褥过去，贴着她边躺。

这人甫一靠近，秦观朱便闻见他满清苦味。一去三月之久，回来即少不了伤，秦观朱蹙了蹙眉尖，很快背过去。

魏听风安静地躺了片刻，心有无名的火隐隐燃烧着，他低低唤一声：“成碧？”

秦观朱闭目假寐，没有应答。

又过了一会儿，魏听风侧支起，宽厚的手抚上她的肩膀，稍稍扳过来些许。

他低凑到她耳尖细细密密地亲吻起来，在她脖间瑕白的上连，“成碧。”

这一声唤似有千言万语，又空空如也，说不上甚么义。不过他间隙着这样喃喃轻唤，不多时，呼变得急促灼，原本小心翼翼的吻也逐渐沉起来。

秦观朱眉蹙得更，偏躲了一躲。

魏听风一僵，转又地将她的肩膀再度扳过来，一手拢住她的脸庞，猛欺来，缠逐着不放。

秦观朱无法抑制地轻了几声，静谧的夜里，两人缠，难解难分，津啧啧的响声愈发暧昧。

秦观朱伸手推开他，明显的抗拒令魏听风一停住动作。在黑暗中，炽的火在他底安静地燃烧。

秦观朱轻声：“别了。快睡罢。”

不知为何，魏听风偏偏就在此刻想起那段话来——

他与秦观朱成婚不久，秦观朱就怀上了知意，加上她的来历，为此落不少闲话。

魏听风告诫府上众人，再敢嚼，必定严惩不贷。

人自然不敢说主家的闲话，倒是魏家有位姑娘，算魏听风的表妹，曾冲撞到秦观朱面前，指着她责骂。

“你别以为没人知你的来历。你待听风表哥是真心么？我看未必！一只没人要的破鞋，见我们家大业大，贪图起富贵来，真是甚么违心事都得。也就听风表哥好骗，中了你这狐狸的计，否则凭他的份，岂能娶了你这样的女人！”

他正巧撞见，听表妹这般言侮辱，自是怒不可遏，置起来没留半分面。

他从不信秦观朱会贪图富贵，亦不信她是有心谋之，故意接近他、利用他。自然，倘若当真如此，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那一切本是他心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