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锦浪：番外篇（二）

魏听风回到魏家时，正值夜，府上人大多都了眠，他无意扰人休息，回府后令家不必声张。

知他已回府的不过寥寥数人，此刻尽数跪在侧厅中回话。

魏听风坐在榻上，脱掉武袍，他似乎仅仅了这样的动作就已疼痛至极，额上全是冷汗。

他咬牙关，将已黏上的里衣揭开。

众人看到他前纵横错着七伤，草草理过，外翻的血上涂着黄白药粉，目惊心。

郎中背着药箱到了，正拿药酒再度清理他的伤，魏听风拧了眉，闭上一声不吭。

郎中：“七。风十三剑，我看这天底唯独你有本事挡他六剑。”

魏听风：“事了结了。”

“他死了？”

“死了。”

风十三剑是招式，亦是人名，无人知十三剑究竟是何来历，只是他一踏足江湖就犯数桩灭门命案，杀人无数，罪恶滔天。

官府不了，幸存者就将状告到江陵魏氏，跪求魏听风面主持公。

魏听风一去便三月之久，终于在云州一家客栈中追查到十三剑的落。

双方鏖战一夜，魏听风才将他制服。逐星刀抵在他的脖上，魏听风质问他为何杀人。

十三剑回答：“你的刀法远胜于我，或许，你比魏恭的刀法还要烈些。有这样的本事，难不想扬名天？”

“你杀人，就是为了扬名天？”

“这样的理由不好么？”十三剑临死也不曾畏惧，一双狭，笑眯眯地打量魏听风，“在这世，若你只能杀一人，则落了‘乘’，左右不过一匪徒尔；可若你能杀千人、万人，人人莫不敬畏，斯为‘上乘’，那你就成了英雄。我如是，你父亲魏恭如是，不过……”

十三剑讥笑一声，“我不比魏恭，我的手上才有百十条人命，仅仅算个‘中乘’。但想扬名天，也足够了。”

“你呢？魏宗主，天人知魏恭而不知魏听风，你有这样的好刀法却埋没于世，岂不可惜？不如现在放我一，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必教你成为英雄，芳百世。”

魏听风：“你想多了。”

没有十三剑，他就能留在江陵，亲自教他的女儿骑。

魏听风阖上。

这样的疯，往后也不知会有多少个，一桩接着一桩，前赴后继，无安生。

待伤清理完毕，魏听风沉片刻，方才问话：“这些日，宗中可有要事么？”

“其他倒没甚么。”手迟疑，回，“不过前几日韩国郡主从江陵取，途径城中时，与夫人见过一面。她说与夫人是旧相识……”

两人见面，话并不太多，昭月甚至未曾到魏家，只在府门外与秦观朱说了两句话。

她给了秦观朱一支钗，说是“归原主”。

“我要回家了。”昭月，“我的如意郎君本该是一位盖世英雄，从前他是，现在他不是了，所以，我不再要他。”

她说得无，可睛在泪。

在梁慎行辞官致仕前，昭月一直以为，倘若没有了秦观朱，梁慎行终会将她放在心上。

可她似乎如了秦观朱所言，总是在一厢愿。

梁慎行大抵一辈都在过往中困顿难行，他走不来，也不想走来。

见她落泪，秦观朱将钗牢牢握在手心里，始终未说一句安的话。

“秦观朱，你去看看他罢。”昭月抿去泪，很快扬起，又是往常一副盛气凌人、在上的模样，“此番不是哀求，只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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