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恐惧。她不怕他，不觉得他会伤害她，她所有的惊慌失措都在第一次和他接吻的那个夜晚用掉了。那个夜晚，嘴相接的时候，辜橙橙很丢脸的蹬蹬蹬后退几步撞在小桌上，一趔趄就要往跌。还是贺翰音把她捞起来的，脸对脸看着什么也挡不住了，辜橙橙看见他哭红的睛不知该怎么装去，自暴自弃的捂着睛说我什么也没看到。贺翰音被她可到，自己把泪净抱着她说了声对不起。

那个夜晚结束于他们分了锅里已经糊掉的面。辜橙橙用一个大碗，贺翰音直接用锅吃的，说是等少洗一个碗。光鲜亮丽贺翰音心甘愿的跌于市井，陪着他的小姑娘一起过日。

贺翰音想着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有她就行了。

他开始减少门的次数，不再夜时回来，由此空闲的时间变多，会去接辜橙橙放学。

怕影响不好——他自己说的，一个成年男人将中小姑娘接走怎么看都是要酝酿风言风语的节奏。他会在学校附近的巷等她放学，跟着她走一路，然后在漆黑的楼里一起牵手走回家。

他给她买过一条裙。夜市地摊上挑的，因为不能当场试穿所以买回来以后腰大了一圈，但穿在少女上依旧好看。蓝白细格的，度膝盖以上，满满的青。辜橙橙没有搭这条裙穿的系带凉鞋，只能穿她惯常穿的一双灰帆布鞋，看上去很不搭调。但在贺翰音里，她和那天他血视网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纯洁的，不谙世事的，来拯救他。

学校不允许穿裙，辜橙橙平常时候会把裙收起来，到了周末会穿上和贺翰音去逛夜市，淘一些他们需要的小东西。看得来她很珍视这条裙，尽这条裙明显的质量不好，布料摸上去很甚至有些磨肤，但就是他付的这微小的钱为她创造了无限的快乐。

她送给他一个电动剃须刀。不是档货，淘宝69.9包邮，偷偷在学校附近的品屋淘宝代买买的，煞有介事的三块钱买了个包装袋装起来，包装袋外面还粘了一个店主附赠的塑料蝴蝶结。她早注意到贺翰音不会用手动剃须刀，一开始是五块钱去理发店“修面”，后来开始学着自己刮，第一回就刮破了，留了一条细细的红痂。那几天他上的青茬可把辜橙橙扎了个够呛。

收到剃须刀的时候，他愣了愣，举起辜橙橙旋转了一圈笑着说谢谢宝贝。那个剃须刀运行的声音超级大，嗡嗡嗡嗡的，辜橙橙在洗手间外面都能听见。

努力制造的小惊喜，为对方着想的心，琐碎平凡的幸福。像麦琪的礼。

他们好相。

失去理、不解真相的，他们好相。

有一天，暴雨，停电。

家里漆黑一片，连蜡烛也没有。他们选择了早早睡觉。

久违的，贺翰音了噩梦。

有了辜橙橙以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过噩梦了，由此这次的噩梦像是这些天的惊惧叠加起来一般尤为可怖。

他梦见他被丢贺家。半尊严都不给留的，甚至连走都不让，那样踢打着丢去，跌的满是泥。

他梦见他到面去了。初的又冷又冰，从他的鼻涌到咙和胃。他抓了一手的黑泥，被人救上来压腔。他仰躺在地上，周围都是人，每一个人都拿着手机对准他，拍他因为窒息反应而略有起的照片，发送到不知哪里去。

他梦到那些人对他拳脚相加。骂他杂，骂他妈妈不要脸给贺家主了绿帽，笑他的落魄，笑他痴人说梦竟然还想回去。

他梦到辜橙橙。小姑娘不要他了，她说他恶心，说她不要一个丑闻满的男朋友。

伴随着暴雨的，还有惊雷。

一得好像要劈开天空的闪电划过，间隔一两秒后炸起轰隆的霹雳。贺翰音猛地惊醒，弓起了腰，冷汗满。

他不敢叫声，只能咬着嘶嘶的息，腔剧烈起伏。他抱住了旁的少女，她是他所有的安全，是他的唯一。

少女不是被他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