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你一直没有和我说实话，”基米尔忽然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莉莉娅不解。

“你之前偷了我钥匙，你说是因为我昏迷了，但不是这样的吧，昏迷是之后的事。你偷我钥匙到底是为了什么？”

“哎？你怎么知的？”这事过去太久，小姑娘自己都记得不清不楚。

“如果我是神，我会趁着钥匙掌者昏迷这个机会把钥匙偷走，但那时钥匙已经在你手上了，他没有找到。”

“他确实问我要过钥匙……”

“那在我昏迷前，你用钥匙了什么他默许的事？”

“默许的？”

“对，他虽然是神，但并不愿意更改法则，他能用到的同样只有钥匙。”

我们的莉莉娅绞尽脑才想起了烧图书馆这茬事，她还很抱歉，再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基米尔望了望远图书馆的尖，想起图书馆那些一言难尽的藏书，很多并非原版而是被重新抄写过的。这在法则里大概是件疼的事吧。总会有人把书烧掉，把它辛辛苦苦设计的文化付之一炬。

但原因它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

真理是大家追求的，窥镜理论是人们愿意一代一代研究去的，但那些被构造的历史和文化，没有人喜。循环确实没有被突破过，但那些微妙的抗争总是存在的。

莉莉娅很是担心，她问：“难我们还是得分开？毕竟是这么明显的事。”

她想和他在一起，但并不愿意得生离死别痛苦万分。

基米尔鼓了鼓嘴，托起她的手咬了一：“你不会忘记了吧？大天使的婚约是无法更改的。”

莉莉娅吃痛地回了手：“怎么会有这么落后的规定。”

“这你要问他了……”基米尔掐了她的脸，“另外，敢反悔你就死定了，我会每天每天在你床边哭。”

“……”真是温和的方式啊。

“我想件事，”他笑了起来，那双睛翠绿如苍穹，“你愿不愿意帮帮我？”

莉莉娅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大天使是这么神奇的一个人，他站在图书馆的屋上，翅膀亮闪闪张开来，他看着夕落，在海的那一边，染得半片海都是火红一片。

他还告诉她：“世界很大，没有尽，但有人偷工减料，把它团成了一个球。”

小姑娘哆哆嗦嗦躲在他后，觉得这家伙不靠谱到了极致：“我们会被发现的吧？”

“那是自然。”

“那为什么……”

“因为我很、不、开、心。”

大天使转过，却是笑容灿烂，他抱住她，翅膀抵着她的背，绵绵蹭了一蹭：“我真兴你找到我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莉莉娅眨着睛，心想自己本是别无选择嘛。

“那么，现在就开始啦。”

大天使兴奋极了，他握着火把，稍稍比划了路线，没等莉莉娅好心理建设，他就毫无负担地松了手。火把掉落去，刷的一燃了图书馆阁楼的窗帘。

一切和那一年一模一样，火光映照了半面天空，随着那亮光升起，的温度扩散开来，心里那么不安莫名被抹平了。

这一切是那么熟悉，仿佛有过无数次重复，无数次抗争，无数的先人和前赴后继的来者。她见过燃烧的书籍，也见到过街垒和战壕，录像带里无声的呐喊，和被迫消弭在屏幕上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