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最轻的是这里，然后是天堂，最后是人间。

在黑压压一片人群中，她的小裙显得那么突兀。康乃馨她应该有提前买，提前养在玻璃瓶里的，怎么没有看见呢？

她的监考老师应该是基米尔，当她望着墙上的时钟数着时间时，心扑通扑通快到混，她甚至有些眩，眩到想吐，那些幽默又莫名其妙冒了来，小姑娘想到一个问题，她要是现在吐来，一会基米尔会是什么反应。

她听见远女生的谈话，执政官依然很有人气，似乎又有什么演讲，大家都是满怀期待。

很轻，非常的轻，她不需要翅膀就能飘起来。好笑的是，当她飘起来时，她忽然想起自己问过伊安人间是什么样的，那个小孩回答他，人间很重。

“我在天堂上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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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害怕了，这一切都像个噩梦，她甚至不敢回去看那份试卷，那份不意外的话她已经写过三遍的试卷。

当她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那轻飘飘的不真切没有了，沉重得几乎迈不开步伐。她甚至不敢去细想，他不会真的为了清除她的记忆而生生把时间往前调了半年吧？那所有那些事呢，求婚呢，都没有了吗？

她碰到了那个玻璃球，或者也不能说碰，世界并没有实，她只是觉到了某记忆，某残留在这封闭空间中的记忆。漫的时光中，有人一直注视着这些透明的光，孤单、寂寞，百无聊赖。

但莉莉娅现在只想去，对她来说那算是去。她一碰到玻璃球，法则的修正便自行启动了起来。所有事行得很自然，从记忆到受，她被法则全方位包裹住了，安心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当她顺着人来到教学楼时，才发现事有些不对劲……她的袍呢？康乃馨呢？

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却在袋里浪费了那么时间，又要挂科了吗？

依然很轻，一大清早，学校门前的广场上，空的架像是残留的鱼骨，被人啃殆尽。

小姑娘愣愣地捂着嘴……她刚刚是不是吐了一条金鱼？但那金鱼啪的一又不见了，只留地上漉漉的一印记。

钟声敲响前的三分钟，当大门被打开时，莉莉娅几乎是捂住了嘴。但一切都很平静，那个老有些驼背，行动倒是方便，三两步跃上讲台，把试卷一拍，不耐烦地扫视了圈底的同学。

那人是绝对大的存在，他游离于规则之外。但当一切万都于规则之中时，外面那个人又该是何等的寂寞？

“我刚才是想要什么来着？”

她仿佛看见了那一段段时光。早到星辰序列伊始之前，晚到所有光明瞬息毁灭于一旦，他始终注视着他们。但那只是一段意识、一知觉，他始终没有形，直到有一天，他想到这玻璃球里面来。

他还没开始说些不能作弊的废话，就被捂着嘴冲去的小姑娘吓了一。那姑娘动作太快了，他只听见哇的一声，接着弹簧门就弹了回来，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和动静。

回望去时，天有些暗了，明明还是清晨，风却很大，这不是一个适合飞行的天气，远隐约传来乐曲的声音，一年一度的狂就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