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蓦然回首

她愣了，犹豫了，这是好事儿，若是一回绝了，那他真的打算放手，纠结了这么久今天必须到。

婉婉看着他，他坐在榻前，双手拿着，垂眸抿，他本就是疏离的相貌，不说话时更平添了些清冷的况味。

屋灯烛昏暗，月光透过窗洒在他脸上，透过他英的鼻，斜一段半明半昧的影。

周溱又伸手拉她到近前，这会儿她没挣扎，乖乖地站着，他抬去看她，原来这双温脉脉。

他的最是多，微微上挑着勾尽风往事，一个风过，就能让她心一颤；只不过那棱角分明的廓攒尽了五年的沉浮，他终究不再是那时候的纨绔少年郎。

她知自己从来都斗不过他。

婉婉有些自暴自弃地开了：“王爷为什么喜我，不过一个…”

他指了指旁，说坐，“怎么了？”

周溱没等她回话，继续说：“你记得有一天晚上你喝醉了么？跟我吐了一肚苦，说你父母的事儿，说你小时候，你哭得可真丑。”他顿了顿，问她记不记得。

当然是记得的，她以为周溱会不耐烦，可他没有，他一言不发听完了之后，还给自个儿了泪…其实她没喝很醉，太过难受借题发挥罢了。

他又继续讲，“那时候我玩心大，你也知，天天往八大胡同跑，说句不好听的，其实搁谁都一样，左不过是…没心，王府里没人么，是我那时嫌女人麻烦…”他顿了顿，换了副气，“那会儿七月回京，其实父皇已经不成了，我就打算收了玩心…你也知，后两年我来的少，哪次来不是找你？你太笨，什么事儿都是我一教的，我没这么耐心的对过女人…我生气了，你也不知躲，就在一旁傻站着，半天才问一句王爷气消了么，换旁人早就吓跑了；我狼狈的时候，你也是在傻站着，两年来都是。

“后来我再征，说了回朝要迎你回府，我是真的有想娶你的心思，那时除了喜，大多是觉得，娶旁人倒不如娶你，虽笨了但省事儿；后来你走了，杨紫云说你跟赵文鄄跑了，她说你的是赵文鄄，我自然是不信，可所有人都看见你们同同，相谈甚，都说是你自个儿寻赵文鄄，要跟他走的。我原是动了找你的心思，可听到这些，我气…”

他有些委屈，还是继续：“我以为我对你的那只是习惯，能改的掉。你走之后，我也去过几次寻芳阁，惊觉没意思的很。后来我发现，改不掉了，不是习惯，我是真喜你。你既走了，覆也难收，喜又能怎么办？忘了呗，可是那天在武英殿再见，我就知，我改不了忘不掉了。”

她抿盯着他看，肩膀耸动着。泪过她的脸庞，落在他的手掌。

他扭她的泪，“哭什么。”

她也委屈了，咬说：“我没有，我没有跟师兄走。”

“我知，我都打听清楚了，是杨紫云在中间挑拨。”他叹了气，“怪我，我早没查清楚，那时鬼迷了心窍，不愿去查。”

“她…她嫉妒么？”婉婉噎噎地，抬起胳膊又去泪，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杀了她么？”

“你想她死那便杀了她罢，”他云淡风轻地递给她帕，颇有些有些讨好得笑：“你知的，本王从不滥杀命，好歹是条人命，东厂那么多没的太监只能独孤终老，本王把她赐给东厂厂公，权请他置了，活还是死全看杨紫云自个儿本事。”

东厂的人手也黑，活着也是当太监对，好的到哪儿去？听说那些太监背地里变着法折磨人。永乐王是好手段，一脏都不愿意沾上。

“婉婉，”他叫她，打断了她的思绪，“那你呢？”

“我…”她抹了抹泪，瘪了瘪嘴，“我也是。”

他复而捧起她脸，这会儿她乖了，哭的梨带雨。肩膀还一一的，鼻尖是红通通，可怜兮兮的样让他心里发，他低声说：“我后悔的很。”

“后悔什么呀？”她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后悔那会儿没找你，我也后悔没早儿接你回府，更后悔让你名不正言不顺地就跟我有了夫妻之实，你跟旁人不一样，跟她们都不一样。”他把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还有呢…？”她声音糯糯的质问。

他没辙了，投降了，把平日里那个在上、桀骜骄矜的永乐王抛在脑后，厚着脸去哄她：“我也不该那天刚见面就气的迫你，也不该跟你在园里颠鸾倒凤，还给你药…”

明明是该认错，一句话被他说的暧昧缱绻，婉婉推开他，耳都涨红了。

“婉婉，成不成啊？”他结动，吻她的泪，糊糊地问她。

“嗯，”她也迷糊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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