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玲珑四犯

皇帝抬手，说了句免礼，又叫公公赐座，赵文鄄这才落了座。

赵文鄄是官家小少爷，祖籍苏州，他书读得好，本该从仕，可心思不在那上面，早些年就跟着顾待诏学画了，这么一算也跟皇帝算是师兄弟；不过皇家的亲，他不敢攀，皇帝把他召已是极大脸面。

皇帝在书画造诣，惜才，天的大家都要请讨教作画的技巧，他脾气，是个面人儿！可永乐王不是。

赵文鄄也不怵，心想着那又怎样，永乐王跟婉婉的事儿早就过去了，婉婉既从了良，亦了，难不成这永乐王还要一抢民女的戏码么？

赵文鄄抬手，微微弓起，低说到：“陛，不知草民那师弟在里当差有没有惹事，他是个躁的。”他微微停顿，扭去看周溱，“草民听说他一直住在王爷府上。家祖原先也在朝中当差，京中有不大的宅，草民想把师弟接走，省的一直叨扰王爷。”

皇帝一听，没回话，托着细细想了一通，才问：“你祖父可是赵阁老？”

赵文鄄。

周溱听了，眉挑起，祖父是阁老又如何，都是上一辈儿的事儿了，还翻来说；他记得赵阁老之后他们赵家就没什么作为，到赵文鄄父亲这辈单单只是个四品的知府，就这样也敢在他面前要人？孤男寡女，共居一个宅，成什么统？这赵文鄄倒是司昭之心，心里那算盘，当他不知么？

周溱慢悠悠地喝了茶，用盖拨开浮叶，一动作来才云淡风轻地开了：“先生这样贸然跟本王要人，算什么事儿？教别人看看，还以为是我永乐王府招待不周，气走了客人，那不成。”

赵文鄄一愣，脸上有些尴尬，打起了嗑呗儿：“那儿能啊，您看这北京城谁敢议论您，只会说咱们冒犯您呐。”他虽是苏州人士，官话却说的还不错，周溱暗暗想是不是赵文鄄跟婉婉待久了，官话才这般利。

他抿着不言语，也没个放人走的意思，这到皇帝怔了，神诡异地在周溱脸上打着转。他记得那个晚先生面相柔，像个女人，外面又传自个儿弟弟好龙，还留着人不给放走，这算怎么回事呢？皇帝微微叹了气，若真是这样，永乐王府没嗣，那怎么成呀！皇帝对周溱也有歉意，他知周溱比自己更有帝王的才德气概，周溱甘愿俯首撑臣，他不行，皇帝揣着对弟弟的歉意登上皇位，又要靠周溱辅佐江山。周溱不成帝王，又为他鞍前后的，在兵营里忙得没了个边，辛辛苦苦的，总想着补偿自个儿弟弟。若真是好龙，那也没法，没嗣，族里找一个过继给他便是了…

皇帝思来想去一番，也不打算了，这么一想，总归不关他的事儿，也不觉不自在了，漫不经心地翻起折来看。殿里奇地安静，赵文鄄可尴尬极了，对面永乐王黑着张脸，恨不得当场把他碎尸万段似的。

周溱唔了一声，又缓缓说：“先生要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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