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楼楚馆

那年京中最大的馆乃城西北角的寻芳阁。

寻芳阁落三层，碧瓦朱檐，六角攒尖，最上层挂牌匾，风阁；圆门挂帘，木椽题字，“人间游园地，京中寻芳阁”，颇风雅。

寻芳阁的女，各个多才多艺，姿动人，能诗的，能赋的，能弹琴画山的，都能寻到。

不单皇侯贵胄聚于斯寻作乐，不少文人雅士也乐于此附庸风雅。

寻芳阁主人是京城最大商贾魏家人，魏家主好结达贵。来阁的客主大都地位尊贵，一般寻常人是不来的。

是故不乏家境贫苦人家总想讲自己女儿卖去，挣个富贵前途。

能寻芳阁的女都要经过心挑选，要么就是从小训练，要么就是家中落的千金，总之普通的女阁都难，更别提服侍人了。

可像婉婉这，魏家主见了一也犹豫了。

沈家原不是京城人士，沈秀才携妻十五年前京参加闱，第二年生了婉婉，十五年过去了，零零总总考了五次，别提会元，连榜都没。

沈秀才自负，又带着读书人的傲骨，总自命不凡，不肯务农，更不肯从商。沈家终于家徒四，沈秀才也迷上了赌，这一赌，是欠了债务，沈秀才两一黑，清家中财务，这债他家两辈也还不起！

他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婉婉才十四，容貌已是惊艳，早听闻京中寻芳阁每年五月会寻佳人…

横竖沈家还有个儿，女儿卖了换儿一个前途，倒也值当。

于是他便让沈母带着婉婉去寻芳阁。

沈秀才告诉沈母，如今把婉婉留在家，过贫苦日，才是对婉婉不公，婉婉生的如此好看，是个该享福的，送到寻芳阁，才是婉婉最佳的去。沈母是个懦弱的，对丈夫言听计从，她心一横，便把婉婉带去寻芳阁了。

她带着婉婉，来到城西北角，沿一小，到了阁侧门，她犹豫了。

最终她还是敲了敲门，一个小丫立刻就探来，笑眯眯地打量她们母女，然后开了：“跟我来吧，魏家主在三楼。”

沈母了，牵着婉婉，婉婉年纪小，沈秀才跟沈母一心教她哥哥，不怎么她教养，她才落了个痴痴的，对什么都好奇，一边打量着阁摆置，一边乖巧地跟着沈母。

到了三楼，婉婉看见了魏家主，一个和眉善目，穿着华贵的妇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盅。

沈母支支吾吾先开了，她没什么文化，字都不认识几个，说的话还是沈秀才事先拟好的，“魏家主，这是小女沈婉。沈家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家，她爹是个秀才。婉婉年芳十四，也能诗一二，不知能否…家主的？”

魏家主打量了一她们，也大致了解了他们的况，面上还是不动声地带着笑。

能她寻芳阁的，怎能是落魄秀才家的无知小女？

魏家主刚要回绝，不巧对上了婉婉的。

婉婉一双杏灵灵的，带着无限生机跟活力，还有些许少女的灵动，匆匆对上视线时，先是好奇的打量，再是羞赦的怯弱。

不光是，婉婉这一张脸生的也是极好，她肤若凝脂，白皙通透，鼻也是小巧，小嘴殷红，像是天生的脂。完全不是寻芳阁里其他淡妆抹的女。

倒真是清芙蓉，天然去雕饰。

婉婉容貌已是十分，假以时日的培养，定能胜过如今寻芳阁号人杨紫云。

魏家主思索了一番，留了婉婉，给了沈母一大笔钱财，为的就是让婉婉弃她沈姓。

婉婉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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