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玥站在病房一人寬的透明玻璃前，瞧著沐浴溫陽光的兩人。短髮的少女帶著呼機閉目仰躺在床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白紀洲笑了，他笑起來特別陽光，像是天的太陽。“這幾天沒有開，其他事我帶上電腦就能處理。”

“很多人覺得我可能是個gay，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這個人，最是冷，我不喜歡男生，也不喜歡女生，我只是愛梁玥這個人罷了。”

從他們年紀很小的時候開始，白紀洲就拒絕喊她，而是喊她玥兒。他自小就是溫文爾雅的，但笑臉背後，沒人琢磨地透他究竟想些什麼。直到中、大學，他還是這幅模樣，變本加厲的是，他會笑眯眯地接過女孩遞來的書，然後當著人家的面把書撕掉，再看著女孩掩面淚奔。

羞恥和愧疚一同湧上樑玥的大腦，她更加用力地住白紀洲的手，想讓他停來。可他不但沒有停，反而緩緩附，在那裡烙一個吻。

他抬頭看見她，眉梢角都染上了意。

“昨日午醒來的，只簡單地說了幾句話又睡著了。”白紀洲向梁玥介紹著梁悠的況，“看上去狀態不是很穩定，不過你放心，我會在這邊看顧悠悠一段時間。”

他站起，將她不知何時蹙起的眉撫平，溫聲:“別和我謝，看你不開心我也不會好受的。”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眉骨，一又一，十足的愛意都在這次次愛撫中化了開來。

“律所那邊不要緊嗎？”梁玥問。

白紀洲的手一頓，緊接著白皙的指沿著她的臉頰一直向，直到觸到她鎖骨的位置，那裡有一個吻痕。他的手指就停在那裡，反復挲著。

“即便你不是為了找人，而是心甘願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會對你有一絲一毫的責備。”白紀洲的聲音很乾淨，像是林中潺潺的泉，“你只需要你想的事就好了，我這輩，就是溺在你池中的魚。你若是狂浪怒號，我就陪你一起翻天覆地；你若是偃旗息鼓，我就陪你一起歲月靜好。”

梁玥放心來，走上前拉起白紀洲的手，眉目低垂:“謝謝你，小白。”

少女床邊的椅上坐著一名青年，他穿著薄料呢大衣，白西褲和白鞋。他的的確確一直如此，不論在她的記憶裡還是視線裡，永遠都是那個乾淨溫柔的白紀洲。

病床上的女孩兒熟睡著，氣息噴在呼上，現一陣一陣的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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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玥鼻頭一酸，用力咬了咬後槽牙才沒有讓自己掉淚。她抬起手，握住白紀洲正撫摸她眉骨的那只手的手腕，帶著顫音輕聲:“對不起......”

梁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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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門走進。

（繁）

這是白紀洲第一次擁梁玥懷時在她耳邊說的話。

白紀洲與她，是青梅竹馬，兩家是三代好。但正因為從小到大一起長大，在意識到他們之間存在愛意之前，梁玥覺得白紀洲更像是她的親人，她的小弟弟。

醫院裡是一片晃的白，屋外強烈的陽光室內，映得牆愈發亮了。

梁玥的指尖都在發顫，她只好與白紀洲十指相握，讓自己依附上他，纏綿上他，才能緩解自己心上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