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雾缭绕，云蒸霞蔚，白月泉旁的桃树微微摇动，簌簌作响，绯翩翩而，泉中雾后的人从中起来，搁在一旁的衣便飞起展开上了这人的躯。

音鸾表淡漠，手指微抬，漉漉的发立刻风珠，好好地在她后散着了。她抬袖嗅嗅上是否还有血腥气，好一会儿确认了才放手，方才蹙着的眉散开，她径直向寝殿走去。

若要说起来，这其实并非她自己的府邸，甚至可以说离那里远得很。而她刚从战场上来，不先回自己家而是跑到这里来的缘故，也是答应了那人要陪他去瀛洲观六千年一度的云莲开，却临时因叛神霓琅挑起边界战，而她受命前去镇压捉拿，于是失约不谈，甚至还忘了给他传讯告知，这才不停蹄赶来向他赔罪。

绕过屏风，音鸾虚空轻，守护结界如浮现散开，然后在她后合拢。

那人正坐在石桌旁看书，察觉她的到来，便放了书看向她，绝致的面容上清浅的笑，启，“回来了？”

“嗯。”音鸾朝他走去，“抱歉，这次是我的不是，竟忘了和你说一声。”

墨眠摇了摇，声音轻柔，“无事的，阿音。”

音鸾沉默了一会儿，在墨眠旁边坐，“每次我失约你都这么说，竟是叫我何以堪？”她呼一气，又，“我总觉得你是不是想在某个时候突然爆发…”

没有料到音鸾居然说这样的话，墨眠还愣了愣，随后扑哧一笑，探过去亲了亲他的额，低声呢喃，“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音鸾拉住他的手，正，“我并不是害怕，我只是担心若你心有怨怼，此以往对不好。”

‘……’墨眠无奈，手腕一转反握住音鸾的手，拉到边轻吻，“别担心。”他抬眸看着音鸾，发现对方仍旧用关切的神望着他，于是角的笑意了几分，在她耳边轻语，“若是阿音愿意 ，我倒是有办法纾解…”

音鸾与墨眠相识近万年，一直都是之，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大分时候还是在西王母的蟠桃宴上，远远见过彼此，再有便就是战场遇到过了。她竟是回想不起来是怎么和他熟悉起来然后变成如今这关系的，仿佛突然就这样了，她也好，墨眠也好，都还这么轻易就接受了这段关系。

然而即使是现在，她对墨眠的了解也浅薄得很，他太温柔，太贴，从来没有让他生气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他惹怒了他人的时候。音鸾不得不承认与他相她是极为舒心的，但是，却也有一件事是例外。

初次的时候尚且不觉得，耳鬓厮磨缠，极尽温存。那时她便想到若是如此能让他畅怀放松，那也无甚大碍。谁知后来一次一次的，一次一次的…音鸾都不太敢去回忆，即使是冷静如她也会脸红。她偶尔也想过他这些磨人的样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她也不去问。

是从哪里来的，对她而言，不是什么要事，仅仅只是思绪偶然翻飞，想到了此而已。

音鸾看着浅笑的墨眠，自是知他言之意。但这也是她之前便答应过的，她不反悔的事。

“你…悠着。”音鸾对他温温柔柔的笑从来都是又喜又怕。若说这四海八荒的相排位，墨眠必是等，那盛产人的青丘九尾一族族云华的貌与他也仅是在伯仲之间。音鸾向来喜颜好之人，是以对墨眠的笑多有喜。而怕却是因为墨眠这般的笑，多数时候是想好了要如何在时折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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