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封铭堂已故，张沉儿便不必到公婆前立规矩，用过膳后，后院的侍妾陆续前来敬茶。

满屋的莺莺燕燕，环燕瘦，你一句我一言，比立满枝的麻雀还要闹腾，张沉儿听得脑壳涨疼，喝了茶随意说几句话，便客客气气地把她们请门去。

这样，原本座无虚设的厅堂一时又静了来，只还有一人未走，蹙眉直腰，端端正正地坐在右的角落里。

“徐夫人？”张沉儿记得这个气看起来不大好的侍妾姓徐，不知她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她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你留不住他的。”徐婉突然抬，直勾勾地看着张沉儿，目光森然：“即使成了亲，拜了堂，你如愿以偿成为他的正室，又能如何？他边依然有这么多的解语，再往后只会多不会少。”

张沉儿笑：“我留不住的人，换你就留得住？”

她的眉皱得更了，“我只是劝你不要得意太早。”

张沉儿觉得这人很有意思，但并不打算聊，“谢谢你的忠告，但我累了。”

她当然明白封铭是什么样的人，女人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即使是后来的南诏国圣女，那样众星捧月般存在的绝，也只是得到了他三分的真。

今日妻妾齐聚一堂，和乐，若说当中没有封铭的手笔，张沉儿是第一个不信的。又不是世家大，江湖儿女哪会拘泥于繁文缛节，何况是这作恶满盈的窟，封铭这是在借机敲打她，让她明白自己的份，张夫人也好，徐夫人也罢，不都是一样的叫法？

好在她原本就没有留住他的念，从前的张沉儿想要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边，又不想父母不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如今她成了他明面上的妻，也算是有个代了，只等时机一到，离去。

晚上封铭再来，看到张沉儿神如常，似乎没有并因为上午的事而受到影响。

膳都布好了，整整十二菜，鸭鱼鹅，八珍玉。桌上还有一壶酒，两只玉杯，封铭提壶斟酒，状似不经意问起：“人都见过了？”

张沉儿笑了：“见过了，妹们都是很有趣的人儿，连我见了心里都很喜。”

这一番话，让封铭欣的同时，又隐约有些不悦，他挑了挑眉，“你倒是大方。”

张沉儿理所应当地受了他的夸赞，“你这样蛮横霸，我猜她们往日里定在那儿受了不少委屈，若果真如此，我不是更应该好好安抚她们？”

封铭不轻不重哼了一声，将斟满酒的酒杯推到她面前。酒香烈，张沉儿抿了一小便不再用，着筷专心用膳。

期间封铭问了不少话，都让她三言两语地回去了，可谓是惜字如金，“你是不是不兴了？话这样少。”

张沉儿停了筷，解释：“我吃饭时不话说，你不常同我一块儿吃，自然不知我的习惯。”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她侧瞥了他一，打趣：“常言不言，寝不语，你这一顿饭来说了那么多话，将来要教导孩可怎么办？”

这不经意的侧一瞥，似有千风，诉还休，看得封铭心中微动，轻笑着许诺：“那以后孩都让你来教。”

张沉儿嫌弃：“都让我来，还要你这样父亲什么呀？”

封铭伸手揽她怀，“自然是让你怀啊。”

张沉儿打落他的手，但笑不语。

她没有特意避，但从封铭庞大的后院，却没有一个姬妾生他的孩的况看来，要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若不是无力，便是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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