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如果你是假的

“梁允临，你傻啦？”

他当然没有傻。

可能只是有不知所措吧。

此时此刻，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床上的那个影非常自来熟的来，慢慢走到他的面前。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梁允临终于看清楚她的脸了。

她满脸都是血，脑后一个大的伤仍在不停着血，把发都粘到了一起。她上的衣服因为剧烈的，破裂得不成样，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从破里面看去，能看到好多伤和小碎石。手腕和脚骨呈现着不同程度的扭曲，她努力保持着平衡站在他面前，还是那副优雅的样。

如果不是穿堂风在提醒他现在是冬天，他几乎要以为时光倒回了那个夏天的末尾。

“呀，我好脏啊。”梁稚挠挠，“还是快去洗个澡吧。”

她自顾自说着，经过了他。梁允临鼻尖萦绕着一淡淡的铁锈味，那是阿稚上的血的味。

他……没有梦，也没有。

阿稚回来了。

他魂不守舍跟着她，小白在猫包旁瑟瑟缩缩叫了一声，但是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她真的回来了吗？这不是他在梦吗？

李思哲的反应很明显的告诉了他，他是看不到梁稚的。而且他明明还记得，当初李思哲摇着对他说“梁稚没有救了”，医生说的“我们已经尽力了”，还有梁纪笙和他说的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她明明是在他的注视，被推焚化炉的……

那么现在这个是什么？

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脑一片混，不知应该什么反应。

浴室在二楼，自从梁稚去之后，梁允临就一直在外面等着，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一切都真实的不得了。

阿稚真的回来了。

当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一的时候，梁允临几乎要叫来了。

那是人也罢，是鬼也罢，但现在来说，她就是阿稚，是他的阿稚。

阿稚——他的阿稚——回来了！

这就够了！

一门之隔的浴室里，梁稚当然不知梁允临在外面经历了怎么样的思想斗争。

她把衣服全脱，用沾了了梳一一把纠结的青丝梳开，然后站到淋浴把自己冲了净。

泥混杂着血沿着她的，顺着排污到不知何方。温的打在脸上，有一不真实的觉。

梁稚好像记得她死之前的事，又好像不记得了。

总之，她是记得自己已经死掉了，灵魂都已经走到了忘川，可是再一睁，她又回到了这里。一秒，梁允临就打开门，一副呆呆傻傻的样。李思哲在他的旁边，却看不到她。

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她到底是个死人还是个活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总之，回来了就好了。

梁允临没有了她可不行啊。

她顺手关掉了，甩了甩发，忽然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回想了好一会，看到了旁边盛满了的浴缸。

她是要……洗澡来着？

她看了看上，还净的呀。不过没有多想，她踏浴缸稍微泡了一会。

浴室蒸腾着温的蒸汽，熏得人脑都要昏沉掉了，浴室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她凭着习惯摸了摸挂衣服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她习惯就叫了一声：“梁允临！帮我拿一衣服！”

门外应得很快，看来是一直在门外等着。

梁允临听到梁稚喊他，连忙回卧室拿衣服。梁稚走了之后，他仍然不舍得把她的东西都丢掉，所有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打开衣柜就能看到她的衣服。

他随意抓了几件。

浴室门咔嗒一声打开。整个室都是白的蒸汽，一从里面涌来，地板的，空气中都是汽的味。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看到了浴缸里模糊的影。

等到白雾散尽，两个人终于对视了。

“阿稚？！”他吓得衣服差掉到地上。

梁稚莫名其妙：“怎么了吗？”一，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

好的声音。

她低看看自己，看到了平坦没有一丝起伏的，瘦小的板，连手脚都变得小小的。

梁稚……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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