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来如梦几多时

“小猴儿！”那石阶的小沙弥扬声问起：“请问，须菩提祖师在不在？”

悟空停手中的扫把——今日正到他来扫地。

瞧见来人年岁不大，便回了个礼，客客气气地答：“我家祖师去访故人了！”

小沙弥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天然妙目，正大仙容。彼时的悟空已经知，除开凡人之外的任何生命，都是断断不能以外表来断年龄的。有的人看着年轻，其实已经上千岁了；有的人看着老，其实也不过百十年纪。比如他自己，虽然看着很小，却已经活了三百多年了。

小沙弥问：“尊驾怎么称呼？”

“我姓孙，名悟空，是祖师新收的弟。”悟空挠挠：“这名字，还是祖师给我起的。”

小沙弥笑：“哦~原来是悟空师侄。我是你金蝉师叔，今日是奉了我师父之命，邀请你家那祖师去参加兰盆会。”

***

帘，酒香四溢，杯盏相碰之声不绝于耳。

“！”

“满上！”

“为大王接风！”

“为大王接风！”

孙悟空座其位，觉舒畅。偷仙桃，盗御酒，窃仙丹，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是此番搅蟠桃宴，闯大祸，天是无可待了。乖乖被逮？他才不会呢。倒不如脆回果山，领着四万七千猴猴孙，继续他的猴王。何其自在！

一只猴启奏：“禀大王，七十二有宝献上。”

悟空抬眉：“哦？什么宝贝？”

“是那金鼎国的公主。”

啊？

一个公主，有什么宝贝的？他又不吃人。

自打他学艺回来，七十二妖王拜服，没少劝他吃人，说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可他就是不愿意。

吃人？那是妖怪的事。

他才不是妖怪呢。

——好吧，好歹也算个妖仙吧？

那堕落的望，他最看不上。

“大王！不好，果山被天兵围起来了！”

——嗯？这么快？

悟空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公然不理：“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门前是与非。”说罢，又叫来那紫云罗的主，叮嘱：“多谢你的意！老孙从不吃人，那个什么公主，还是放她回去吧。”

“大王！门外有九个凶神在骂你呢！”

悟空轻笑：“不必他！”

那主似是十分惋惜：“大圣，这公主乃是极乐佛金蝉尊者托生，享用一块，乐无穷啊！”

——什么？

“大王！他们打破山门，已杀来了！”

——给脸不要脸的泼神！

孙悟空砸了杯，从石座上一跃而起，怒上心：“独角鬼王！”

“在！”

“你带领七十二阵，我与四健将随后就到！”

“是！”

这一场混战告捷时，已是日落西山。

孙悟空得胜，收了毫，急忙搜寻，却找不到那什么公主的影。

心焦如焚。

四健将率领群猴藏于帘底，哭哭笑笑地拜见大圣。

大圣忙问：“那公主呢？”

四健将答：“许是刚才混战，连同七十二、独角鬼王一同被天兵擒去了。”

该死。

他痛。

怎么就死了？

不是因为私自凡，勾结他这个妖仙，被如来捉回去面思过么？

“孩儿们！好好休整，明日随老孙再战泼神！”

“是！”

***

“大圣，你若不保唐僧，不受教诲，到底是个妖仙，不得正果。”

悟空闻言，沉半晌不语。老龙王这是在借张良提醒自己，不要背信弃义，免得误了前程。

“小仙听闻，那圣僧是如来佛祖的二徒弟金蝉尊者转世。他若不是为了大圣，屡次冒犯佛祖，也不会……”

悟空的心又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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