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一切，他绝不会放雪莉离开。

她是海，是恶龙——每只恶龙都想得到属于自己的公主，但是恶龙只能得到公主的，却不会拥有那颗恋慕之心。

他会属于她。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然而她却只觉得烦闷而无趣，没有回答，她向前走了一步，海温驯的漫过脚背，温度是恰到好的微凉。

日日夜夜，恶龙痴缠着自己的宝藏，不肯有一刻的放松。她铸造了最牢固的笼，为他提供人世间最珍贵的宝，为了讨他心而取来大海贼的颅，为了让他快乐而守护平民。

泽法一开始曾经试图说服雪莉，让她回归正途，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可能成功。

所以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是他的一再退缩造就了如今的状况，明明只需要向前迈一小步，便可以纾解她的不安，然而他却一再反复的拒绝她的意。

“我只要一个人，将他给我，洪便会退去。”

但那份不变的意却因失去了现实的阻碍，在这万米海的中蓬生，如火如荼。

雪莉告诉自己不必在乎，既然得不到恋慕之心，但至少她占据了泽法的。比起虚无缥缈的，能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雪莉，你想什么？”

四、

回到大海中的女召唤了海啸，连红土大陆也无法阻拦这份来自大海的愤怒。用这份力量，她心满意足的获取了想要的猎。

“你想阻止我吗？”

留来的只是她的躯壳和浑浊的灵魂。

后来泽法就开始沉默。

他只属于她。

有意无意的，男人的名字在她的间打了个旋，才轻飘飘的被吐来。而如雪莉所料的那般，他对她总是会心——片刻之后，库赞手臂凝结的寒冰散去，他以缄默作为回应，默许了她的离开。

她本应到满足，可想到分在陆上见到的那些过去同伴中的悲哀与痛苦，听见的那些压抑着愤怒的质问，雪莉却觉得心脏隐隐作痛。这不合常理，人类的躯壳不过是她的伪装，那颗心脏也只是她现化的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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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蔓延的速度慢了来，印证着主人矛盾的心。雪莉锐的知到这一，转以泫然泣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像是撒般以楚楚可怜的语气恳求：“不要阻止我好不好，我好难受呀……库赞。”

——只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雪莉将他安置在海的，压是天然的屏障，即使是他这样的术者，也不可能逃脱万米海的束缚。离开了这女用力量隔绝海和压力的，人类的只会瞬间变成泥。

望和本能击溃了与理智，雪莉站在林梵多的海畔，伸手握住清冷的月光，莫名的泪，又恍惚的微笑。

世界政府震惊过愤怒过，但最终选择了屈服，将原大将“黑腕”泽法送海底。

就像一粒沙了沙漠，一滴回到大海，明明知她在那里，但却永远不可能在漫天的黄沙和浩瀚的大海中找到当初的那个人。

想要得到，想要占有。

更不允许拒绝。

持着礼貌而温和的微笑，扔草草的一句便转离去。没有理会旁人的视线和友人的言语，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在林梵多的街上行走，然后来到了海畔。一望无际的大海似乎知到了她的不渝，于是温柔的海浪渐渐变得激烈，咸的海风将那些旖旎的香带走，余的只有一片冰冷。

只除了一——永远不让他离开这桎梏的囚笼。

“你要离开？”

这是当初嘉娜给雪莉讲的故事，恍恍惚惚中，一切都循着故事线发展。

海之女，生来就有任的权力。

想要征服，想要禁锢。

他用了四年时间去教导的那个少女，那个渐渐学会了的少女，似乎已经消失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