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蒙蒙亮，五更天还没有过，凤衿就在一行婢来回服侍中吩咐几句，方去了早朝。

离开时不忘在那人眉心落一吻，且说两国战事已过，兵方休，然而朝廷左派仍对夜临歌自甘嫁一事抱持反对态度，认为诸多不妥，因此即便是他二人的新婚之夜，凤衿仍得早起会一会那群思维守旧的老。

是以夜临歌一觉清醒，又免去了一回坦诚相见的窘境。

凤衿不知离去了多久，空的床铺还留有一丝昨晚温存的气息，彷佛梦境，恍惚即逝。

殿门吱呀一声，婢鱼贯而，未久就听得喜帐之外掌事姑姑行礼，「参见太良娣。」

这一声倒唤起了昨晚一夜宵的记忆，男人孟浪的挑逗、疯狂的猛送、以及意迷之中自己开承，激烈……

雌伏君，自己成了那人的良娣。

双颊蹭起了火烙般地红，夜临歌不再想，床之后任由婢更衣梳洗。

「主，您瞧，太殿赏赐的玉簪绾在发冠上，真是极了，果然与主气质很是般呢！」

梨镜中，温人儿叶眉英秀，肌肤未施粉黛如雪莹白，鼻俊俏薄红樱，唯一中不足之，就是一双凤眸淡泊无神。

墨心是姑姑指派给他的梳发女，一双巧手能梳各式发髻，夜临歌望着镜中的自己，经由巧手一番打理，隽秀容颜更显得清雅俊逸。

「墨心，把玉簪摘了吧，另外去取本的匣盒过来。」

「咦，主难不喜这玉簪吗？」墨心取玉簪，端在手心看了一看，「殿送的玉簪可谓上品，手生温、晶莹透，就连太妃娘娘，婢也不曾见她用过比之上好的珍品。」

「太妃……」重复呢喃一句，倒忘了凤衿旁还有一人。

「是呀！」墨心忽而想起一事，兴致，「主有所不知，今早殿前特地吩咐，主今日可不必给太妃娘娘请礼。」

夜临歌一怔，「……是吗。」

墨心了，笑：「殿倒是对主上心，婢们看得来，殿是怕主受了委屈──」

「墨心。」夜临歌倏然打断她一语，「两国联姻，半是于本自愿，从来并无委屈一说，今日本既嫁予黎国，就理应谨照中礼节。」

「可是，殿吩咐……」

「承蒙殿挂心。」一顿，又语：「去将本匣盒取过来，本一会去向太妃请礼。」

话落，墨心只得转去取匣盒。人走得远些了，夜临歌方黯然地垂帘。

两国联姻，他又何尝不委屈？只是今非昔比，在垓，再由不得自己落人把柄，纵使七分假话也说得战战兢兢。

墨心取来了匣盒便放在镜台前，夜临歌打开后，从中挑一支雪云簪，再由墨心绾上发冠，温文儒雅，自成一韵。

墨心微微地神，一时间竟觉自家主宛如谪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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